容忬还是坐了一会儿,直到高珠玉情绪平稳,才道:“忬儿,我能如此叫你吗?”
“你如今在我名下,高家进了吏部,正是水火之中,我不需要你做什么,只求你,在你父亲面前,行事再婉转一些。”
容忬点点头。
是如此,高家进了吏部,说不准没几日就就替代孙家成为吏部尚书。
她不婉转一点,韩渊有大把的理由折磨人。
本来软肋就多了,还造了个软肋出来。
好啊。
就这沉默的功夫,管家便来叫人了,隔着厚厚的门板,声音传进来,“大小姐,相爷请您到书房用晚膳。”
听言,高珠玉脸色一变,抓住容忬的手。
“你好好休息,药按时吃,饭也要吃。”容忬拍拍她的手,径直站了起来。
高珠玉观察她的脸色,苍白中透出的底色是红润的,眸色毫无错乱,并不为她方才说的这些残忍而改变。
兴许,她真的是相爷与昭昭的女儿呢。
一样的冷酷。
高珠玉放了手,嘱咐嬷嬷,“给大小姐拿些咸松饼,一同带去给相爷尝尝。”
“相爷许久未尝到,该惦念了吧。”
嬷嬷已然将食盒放置在容忬手上,送她出了屋门。
周管家迎上来时,容忬正揭开食盒的盖儿,咸松饼就是咸肉松做的馅饼,色泽金黄,一共八个,垒成了小塔。
他眼睛模糊,一般都是靠嗅觉辨人,容忬身上的气味被药覆盖了,一时间只嗅得到咸松饼的味道。
于是冲着空地作揖,“大小姐,相爷应当想念这一口了,夫人真是有心。”
容忬看着他冲空旷处说话:“.......”
不由得说,“我在这边。”
周管家一顿,朝着她声源处扭头,脸皱巴巴的,两眼朦胧,好不容易确认清楚,讪笑道,“大小姐恕罪,老奴眼睛不好,您这竹叶色的衣裳与树融为一体,看不清。”
“请吧。”他朝泥巴路伸手。
分明旁边就是青石板路。
容忬又问了:“相爷的书房在泥巴地里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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