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响。
不管马掌柜还是安娘,已经是默认该彻夜抱着容忬的就是翟青祤了。
就他俩这对话,日后不成婚,他们倒立洗头。
此时的翟青祤根本顾不得那些所谓的男女大防,所谓的名声好坏,只晓得再不抱着她,不彻夜亲自盯着她变好,他会疯。
屋内沉寂下来,只剩炭火在噼里啪啦的响,翟青祤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,容忬枕着他的左胸口,听着他不安的心跳,睡的很沉。
晓得她怕脏,便想着收拾一下,再来。
轻手轻脚的,试图抽离自己的臂膀。
容忬就像个软绵的糖糕,一点点的从他的肩膀滑下去,陷入枕头里,眉头紧蹙,似乎是热源走了,开始不适应。
翟青祤看了两眼,将她被子扯好,走到内屋,将自己收拾干净。
此时,安娘折返,轻轻的叩了叩屋门,“翟公子,我想给阿忬换床褥,换衣裳,这样她会不舒服,你方便吗?”
翟青祤已经将脸擦干净,只是脖子上还挂着暗红色的血,听言,大步走到门边,将门打开。
安娘的眼眶还红着,但这脸色还算好,俨然是马掌柜和她说了病情,她也收拾好了情绪。
安娘将一套干净的里衣递给翟青祤,这是给他准备的。
他们默契的没有说话,又或者,此时的气氛让他们有口难言。
翟青祤接过,睨了一眼床上的容忬,她竟然自己翻了个身,腿上是没伤的,往天上抻了抻又落回褥子上。
他总算是放心了一些,走到门边。
看着那局促的站在外面的冬缕,脸色自然没有那么平和。
“进去帮忙。”
冬缕抬头,翟青祤白衣染红,半个脖颈都浸染着血色,衣襟更是染成了渐变,月色下,那不太平和的眼眸,阴着荧月。
明显是有一股蓄势待发的杀气。
一个激灵,声音如蚊子似的,“世,世子......”
翟青祤让开身位,让她进去。
冬缕不敢张望。
路过他身边时,本以为他会威胁她两句,什么不要说出去,不然她的命不保。
翟青祤没说,只是让她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