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背上爬下来,哆嗦着唇哭,“大小姐,呜呜呜......”
“不要嚎,扶我。”容忬声音还算平稳,不是很虚弱,身手却稍显迟缓了。
冬缕握住她的手,这向来暖和的手,因失血近乎冷透。
容忬迟缓的翻身,腿已经开始软了,脚丫够了几次地够不着,就这么半挂在红果背上,像个蚂蚱似的挂着。
磨蹭了半天,想着还是跳下去算了。
刚一落地,脚底发软。
还以为要摔个屁股墩,就被一双手捞了起来。
翟青祤身上那股混着墨油气味的苍兰香驱散了她满鼻子的血腥味。
“容忬!”他哑着声开口,声音急切紧张,叫了她一声,确认她这会儿是清醒的。
容忬被他捞起来的时候,还不太适应,这狗东西膀子跟那螳螂一样细,本来浑身就痛,这下更是硌得慌。
翟青祤一手扶着她的后背,穿过她的膝窝,将她横抱起来,并用自己手掌扶住她晃悠的脑袋,往自己的颈窝摁。
那沉得吓人的声音气急败坏的从他的胸膛穿透到容忬耳朵里,“伤成这样能不能老实一点?”
容忬脑袋被他摁着,声音含糊不清的,“我好痛。”
翟青祤眼睛都红了,她砍山匪时,手上皮肉外翻,都没喊过一句痛,现在竟然痛成这样?
他大步大步的往院子里走,遇见障碍物一脚踢翻,红着眼厉声喊,“马大夫,老马!老马!”
说他走得稳吧,但是他走得急,身上骨头硌得慌,颠得容忬嘶嘶抽气,“慢慢慢点.....”
“慢个屁!”翟青祤气疯了,“你几斤几两不知道?”
“可是你骨头好硬。”
“......”
“本来不痛都要被你颠肿了。”
“.......”
“你是不是故意的,看韩渊打不死我,还来二次重伤我?”
“你闭嘴成吗,你闭嘴好不好,算我求你了。”
翟青祤这咬牙切齿的急躁带着鼻音,是涩易往上涌,堵住了他的鼻子。
容忬闭上嘴。
靠在他的颈窝,浑浑噩噩的看着地面,他与自己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