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太多,五品以上的官眷基本都来了,姑娘们打扮精心,一眼望去像蝴蝶丛中,望谁都是模糊的。
男子们就不一样了,黑白灰蓝青,一眼望到头了。
翟家儿郎一行三人,黑白灰,乍一看像渐变穿身上,还是依次变化。
容忬觉得,像翟母生着生着没墨儿了。
多看了一眼,确认翟青祤似乎没那么像干尸,便收回了目光。
而最先发现容忬的,是孟愈。
以翟青祤那厌世状态,走路时盯着前方已经是不错了,让他四处张望,那是不可能的。
孟愈在一众艳丽芳华中一眼望见容忬那身青衣。
这股清新像一汪夏日正晒着的泉水。
他用胳膊肘碰了一下翟青祤,小声说,"容姑娘在那儿。"
翟青祤只顾着往前迈,鼻音回应了一下,"嗯。"
孟愈见他无动于衷,奇了怪了,"你不看一眼?"
翟青祤眉头一拧,盯着他,"管好你的眼珠子。"
孟愈无语。
他合理怀疑下一句是:管不好老子就替你抠出来。
但他不看,有的是人看。
身后走着的一帮男人,开始议论起来,不大不小的,压根没有背着人的意思。
"那女子是谁家的千金?"
"是韩相那刚人回来的外室女,养在猎户,还被人退了亲。"
"猎户?那岂不是粗俗不堪?不像啊……"
"都到了京城,进了相府,总要装装样子不是?"
"哟,你们还不知道吧,方才来宫的路上,有小童惊了马,路人说了几句实话,这女人便迫不及待的站出来,替翟家军翻供!"
"嗤,她一个乡下女子,懂什么朝堂之事?"
"怕不是觉得自己成了相府千金,能高攀起侯府了?"
"人家现在是丧家之犬,犬不就该待在乡野,般配,哈哈哈哈……"
这人正笑着,忽然就撞上了一堵人墙。
骨架贼硬,撞得他头疼。
正要张口来一句,"谁这么不长眼?"
顺着这绣着暗金色锦鲤的黑衣往上一瞧,正是似笑非笑,眼底发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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