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了四周人一眼。
周围人屏气敛神,一看就是有人特意请来给容忬上压力的。
跟谁不会似的?
容忬面无表情的从腰间取下事先换好的碎银子,拆开,往身边那撒钱的仆从的盘子里倒。
哗啦啦。
瞬间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她道,"既然是相府的大喜日子,光撒铜板多寒碜?"
"这些算我一些心意,听闻夫人挂念北方战事,近来食素吃斋,想来是捉襟见肘了,我便敬敬这孝道。"
"想必,夫人一定会与我和睦相处的吧?"
嬷嬷脸上僵了一瞬,又迅速恢复如常。
他们都小看这乡下人了,以为她会怯场,会畏缩,会人群架着下不来台。
次日传出去,相府既落一个宽容的名声,她也会落得个上不了台面的名声。
日后管教约束,便由相府说了算。
现在好了,她不仅没被唬着,还像个谈生意的,随手撒一把碎银,站在门口说要与夫人和睦相处!
这要是日后她出了什么岔子,便会有旁人认为,是夫人不愿与她和睦造成的!
极其歹毒!!
话都说到这个份上,嬷嬷还能回什么?
讪笑着说,"大小姐说哪里的话,夫人疼爱您还来不及呢,岂止是和睦相处?"
容忬点点头,"那感情好,我这人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苦。"
众人:"……"
嬷嬷被她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模样整怕了,默默擦了一把汗,赶紧把她往府里请。
"大小姐,快请进,外头冷。"
容忬扯直裙摆,跨了进去,毫不客气的吩咐她,"记得把碎银发到位,让街坊们沾沾喜气,莫叫人觉得咱们抠搜。"
嬷嬷天要塌了。
这些个字眼宛如雷劈,一下一下的击在她年迈的心灵上。
赶紧点头,找补不过来,只能指挥人把银子发下去。
进了门,容忬也毫不客气,走得不快不慢,四处打量起韩府的布局。
闺阁小姐走路上要求目不斜视,她如此这般,便称为没规矩。
嬷嬷记下一笔,终于找到个切口能治她了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