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。
时不时抬眼去看容忬。
若有人细看,他这坦荡的眼神中,夹杂着某种势而必得。
就像当初,他跨进赵家的大门,就从未想过会再踏出去。
饺子很快包好了,容曜写完作业,自己跑到小厨房拿碗筷,摆桌。
小人儿还挺勤快,一人捞一碗,拿筷子摆整齐。
摆完,就自己坐上凳子,对着自己旁边那两大海碗的饺子,嘀嘀咕咕。
张赋路过,摸他脑袋,"你盛这么多,你这小娃娃吃的完?"
容曜抬头,老气横秋的说,"这是给我爹和瞿大哥盛的!"
"书上说了,不在的人过年过节桌上得留饭!"
张赋一顿,随后乐得弯腰捶肚子,捧腹大笑。
容忬无语,"你爹和你瞿大哥还活着,没死呢,这是给死人上供的!"
容曜"啊"了一声,小圆眼很是不解,"那为啥是说'不在'而不是说'死了',就不能说清楚吗?"
他撇撇嘴,灰溜溜的将俩海碗抱下来,抱回厨房。
背影乍一看还挺落寞。
安娘将哭笑不得,转念,又替他酸涩,小声与容忬道,"瞿公子到底如何了?小曜成天这般,也不是个事儿,都魔怔了。
容忬望了一眼那新砌的西院,这几间都是客房。
翟青祤没收拾走的东西,都留在其中一间。
分别,大概是所有人毕生课程。
而小孩永远拥有最直白最简单的方式,给予最大的热烈。
但是成年人没有,又或者,不该有。
容忬没看几眼,已经开始炫饭。
这一顿冬至宴,烟火气极佳,人人都小酌了几杯。
安娘醉得厉害,牵着桃桃回屋早早歇下。
于鸢的丫鬟和几位婶子帮忙收拾了狼藉,夜色已浓,便挑了几间屋子住下。
翟青祤还在容家时,容忬便有个习惯,醉了往屋里走,走不到便随意找个有屋檐的地方,倚着。
横竖这是自己家。
可今日不同,大部分来的人都留宿在此。
容忬以为自己走直线,实际上在旁人眼中,晃晃悠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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