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墨同被他这副突如其来没脸没皮的样子整得七窍生烟。
他不明白,兄长怎么变成这样。
翟家,翟家军上下人心惶惶,为他劳累奔波,他却在这说出如此不知上进的话语。
"大哥!!"他试图抬高音量唤醒对方的良心,"你真就这样不管不顾?"
"你如此姿态,旁人如何信你,没有丢军弃甲?"
翟青祤微笑。
青州走了一遭,学得彻底的一件事儿,就是将话给堵回去。
"旁人信不信与我何干,你好歹是我亲兄弟,吃着老子拼来的俸禄,住着老子拼来宅子,连你娶狗贼的女儿都是老子倒贴的金银,养儿子还是从老子裤兜里掏钱。"
"别人都说长兄如父,我一把屎一把尿,把你养大,当儿子养。"
"安逸顺遂,无忧无虑,三天两头抱着你那破琴,对牛弹琴,我说过你了?"
"你倒好,认贼作父认得理直气壮,还有那个王八脸来问别人怎么信我?"
"滚。"翟青祤一顿输出完,脸不红心不跳,声音淡得瘆人,"在老子没改变主意前,消失。"
"别逼我扇你。"
翟墨同:"!!!"
长这么大,活了十九年,从小被母亲捧着长大,在众人抬举中成长,谁不夸他一句谦谦公子。
读书识字练武都有最好的先生,娶妻娶了韩相的女儿,都是女方先递的话。
他一直以为这是翟家的体面,是自己的本事。
可兄长这一席话,将这灰蒙蒙的遮羞布撕得极碎,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碾压。
面红耳赤,唇齿哆嗦,想反驳,却无从反驳。
因他说的句句属实。
只能愣怔怔的看着翟青祤,黑沉的眼眸中,连愤怒,幽怨,埋怨都不见。
如同结冰的湖海,空荡荡的冷寂。
翟墨同忽然回想起,小时候他追着大哥跑,他体力太好,自己总是追不上。
他总是不厌其烦的将他拎起来。
将他胳膊放在肩上,走过长长的街道。
那时他总觉得,大哥的肩膀很宽,像一座山,能挡住所有的风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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