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菜色。
"这药好使是好使,但不够用了啊。"他对张赋念叨,"容姑娘给我的那些药,内服外用的都用完了,那几个伤重的刚见起色,断药可不行啊。"
张赋蹲地上,面前堆着一堆村民挖来的草药,有晾干的,有连根带土的,五花八门。
他挠了挠头,无从下手。
"我也不懂啊,您看着配一下呗?大丫说了,随便用,药她都捐,不发国难财。"
马掌柜脸色更菜了,前几日还念叨她乱来,现在想想就脸疼。
"我配不出来,药效不好。"
张赋耸耸肩膀,"那没招儿了,昨日我去了,她搁铺子里绣花呢,不肯回。"
说着,蹲下去,把烂叶子挑挑拣拣的扔走,咕哝一句,"也不晓得谁惹的……"
翟青祤:"……"
谁惹谁?啊?到底谁惹谁?!
一句他有病,天晓得他这几天灌了多少碗苦药?
还他的错了?
被子一掀,刚要走出去。
院门动了一下。
几人纷纷投去目光,还以为大丫回来了。
可是传来的是敲门声,三下,不轻不重的。
张赋恰好站在门边,拉开门一瞧。
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男子,素色长衣,半束发,面容清秀,眉宇间带着赶路的倦意。手中提着一个竹篮。
张赋认了认,有点眼熟,忘了。
这时,吴翠翠提着篮子从门外要进来,"咦?你怎么在这儿?"
张赋:"谁啊?"
"赵洵啊,赵鄞的堂兄。"吴翠翠道。
赵洵立刻拱手,作了一个超级标准的揖。
比划了一下:"我来送银子,听闻青山屯在剿匪,婶儿十分担忧容姑娘,请问容姑娘在吗?她还安好否?"
他往院里望了望,目光掠过满地的草药,进进出出的伤兵,还有那些没来得及烧点的带血的衣裳。
脸瞬间白了,还发红。
这比划的速度更快了,"容姑娘有没有受伤?"
翟青祤隔着远远的看进眼中。
没来由又一股子火往肚子里烧,这特大爷的又是哪里来的玩意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