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既是要合作,唐老板便根据铺子近年来采买过的绣品样式做了汇总,拿了一些外邦走得最快的样式来。"
安娘道,"外邦与咱们大周习俗不同,对那些纹啊绣的不甚讲究。"
"乍一看像绣给死人的,我还以为……他在与我闹着玩。"
容忬接过安娘递来的图样,展开一看,沉默了。
这纹样说好听点叫质朴,说难听点叫粗犷。线条粗糙,配色大胆,大红大绿撞在一起,把颜料桶打翻了硬要说这是艺术。
容忬看不懂,只能尊重。
毕竟每个时代的人都有不同的人文,没准这种粗犷的野性的风格就是那个民族的特点呢。
"这是哪个邦的样式?"容忬问。
安娘道:"不清楚,唐老板只说,外邦人喜欢这种浓烈的。"
"浓烈得像是在出殡。"容忬说。
安娘饶是这么认为,也只能笑笑,这世上也没几个人像她这样,把死与活说得像天气。
"既然是要做生意,他也不会拿自己的银子去打水漂,"容忬顿了顿,"你问了于老板没有?"
安娘道:"于老板说,外邦人的喜好确实与咱们不同,唐老板拿来的样式,从前确实卖的好,只是……"
"只是什么?"
"只是这绣品线布粗制滥造,价格低廉,我打听过了,隔壁的绣娘没日没夜赶工也就一张几文钱。"
安娘合理担忧,"若咱们按照这个路子走,绣娘们的工钱怕是连糊口都难。"
容忬听明白了。
这姓唐的是想继续这铺子的前路,走量,不走质。
要的是便宜、快、多。
就像翟青祤那通缉令似的,肯定是上面吃了中间差价。
越整越便宜,整到后面别人都看不上那点银子。
看看,几个月过去了,翟青祤都能上天了,也没个人来取他狗头。
看来这外邦人也不傻,绣品再稀罕,这东西中看不中用,赚一波大的,下一波不买账了。
最下面的底层劳动者,也就是绣娘们是被压榨得最厉害的。
能不倒闭吗。
容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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