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鸡的、洗菜的、砌墙的、做饭的,全搅和在一块儿。
扯着嗓子说话,笑得震天响。
他们过得清贫,穿得俭朴,或许哪一日病了,还会为药费发愁,为生离死别而痛苦。
可好似,苦恼随如烟火,会慢慢抽离,分散。
余下的,才是生活该有的模样。
翟青祤想,他与这儿,真是格格不入。
安娘是同石匠铺的谭老头儿一块回来的,容忬买的那些石碑,全部都一车拉来。
顺带还将阿苟坟包外围的砖也拿来。
陆陆续续的,村里人都来了,帮着忙摆桌,摆碗筷。
帮着忙锄草、垒砖头。
有些人拿来了些小孩穿的旧衣服送与安娘,让她下葬时,把这些衣物烧给阿苟。
也有拿了女孩穿的九成新的衣裳来给桃桃。
安娘红着眼一一道谢。
院里更闹哄了。
容忬也不晓得蹲到哪里去,翟青祤看了半晌,也没寻到她的影子。
时不时有人佯装路过,眼神往他这里飘,他就像关在笼子里的猴儿。
谁看都稀奇。
翟青祤觉得这窗户开得不是地方,抬手想合上,手刚搭上窗棂,又停住。
关上了,倒显得他真像见不得人似的。
索性不动了,拿起书,强迫自己读。
可顺手拿起来的,又是一本不知道谁拿来的话本子。
讲的是一个男子被女子霸王硬上弓,强赘进门的故事。
恰好写到他如何反抗,又不得不从的地方。
反抗的下场,就是被扇大嘴巴。
给他看窝火了。
一窝火,俊脸就通红。
翟青祤"啪"一下把话本合上,扔到一边。
什么破烂玩意儿。
谁买来的?
容忬那女人小时候认字不会是照这玩意认的吧?
行为举止作风一模一样!
等等,他为什么要看故事把容忬代入进去?
翟青祤太阳穴跳了跳。
沉着脸,刚想把这破书扔出去。
张赋第三次路过他的窗口,忽而停住脚步。
欲言又止的。
一是不知如何称呼他为好,二是,自家翠翠昨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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