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走得相当坚决。
生怕那巴掌能呼她的脸上。
吴翠翠走到门边,对着那几个消失的背影,又吐了一口唾沫,"呸!"
"什么东西!自己娘还在床上躺着,他倒好,跪着装孝子,大夫大夫不请,水还是他堂哥赵洵烧的!"
"各位乡亲,今日大丫是替天行道,打这个不孝子,各位都是看在眼里的,可莫要背过身,就帮那些个烂心眼的说话!"
就几个大词儿往外蹦,什么"不孝"、"替天行道"。
这些人谁敢帮赵鄞和姚家搭腔。
那被容忬治好骨头的老头儿,第一个搭腔,"废什么话!若那赵鄞敢上公堂,我第一个告他不忠不孝!"
李婆子:"大丫不计前嫌,来帮他娘接骨,他都得烧高香!"
"就是,我们都亲眼见到了!"
说来,人都是跟着风走的,哪怕是有异样心思,也不敢表露出来。
容忬付了二钱的药费,吴翠翠便让大家伙儿都散了。
王柳依还没从儿子挨打,又无可奈何的悲伤情绪中出来。
自打她听闻,赵鄞要还容忬四十两,她便愁得鬓间生白。
终日只吃一个窝窝头,两片菜叶子,想着能省一些是一些。
这些钱本就该还,她谁也不怨。
她也以为,赵鄞只是更喜欢姚慧兰所以才对容忬颇有怨怼。
可自打赵鄞回来见赵洵在家中,他眼中的那点阴毒的埋怨,王柳依才知道,这个儿子心是黑的。
她甚至不怨容忬打她儿子,怨的是自己。
哭也无用。
没人宽慰她,哪怕是宽慰,听着更是戳人痛处。
譬如,赵洵烧好了水,便候在一旁,主动递剪子,开药瓶,端废水,洗帕子。
前前后后的忙碌,一声也不吭。
吴翠翠越看他,越觉得,这才有个读书人的模样。
便道,"王婶儿,你也别太难过,赵鄞都缺心眼的都乐意做人姚家的上门女婿,你就当泼了盆水出去!"
"日后他欠的钱,不也与你无关?"
"不就是儿子吗,赵洵爹娘才刚走,特地来投奔你的,又是赵秀才的亲侄儿,那大户人家也有接堂亲来当儿子养的啊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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