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忬说完,院里静了几瞬。
姚慧兰的脸白透如纸,嘴唇哆嗦了几下,终究是不敢再开口。
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赵鄞,脸肿得看不出原样,鼻血糊了一脸,衣襟上全是血渍和泥沙。
躺在地上,蜷缩着,嘴里还在含糊不清的呓语。
姚慧兰蹲下去扶他,赵鄞再度猛地一缩,被灼了似的。
"……是我,赵师兄,是我。"
看得出来,姚慧兰是真心疼他。
容忬脸一皱,真是想不通。
赵鄞看上去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。
选男人除了看脸看品行看学问,也得看看身体健不健康,未来夫妻生活和不和谐吧?
姚家还算富裕,选个什么样的夫婿不行?
选这么个细狗?
赵鄞听见了姚慧兰的声音,才睁眼,眼神涣散了一下才聚焦。
眼中已经没有情绪了,被打懵了。
容忬看他俩演苦情戏,看得还挺上瘾。
翟青祤眼一眯。
该不会这女人还心疼上了吧?
要不然眼珠子滴溜溜的盯着干什么?
姚慧兰扶着赵鄞,费了好大得劲儿才把人从地上拽起来。
赵鄞站不稳,半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,脚步虚浮,晃晃悠悠。
容忬非常有礼貌,让开了一个身位,想将门上的柴刀取下来,开门送客。
路过她身边时,赵鄞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容忬一扫而过。
眼神复杂。
有恨、不甘、屈辱,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他什么也说不出来,舌头似乎被咬破了,动一动都扯着。
倒是姚慧兰,咬着唇,泪珠挂在脸上,"你今日所为,就不怕遭报应?"
容忬温温和和的轻笑了一声,拉开了门栓,连头都不回的。
语气凉飕飕的,"报应?"
"呵,赵鄞,你记住了,我就是报应本身。"
"再敢来,我让你连书都读不去。"
说罢,她拉开了门。
迎着姚老四带来的青石屯村民的目光,不咸不淡的道,"把人给我抬走。"
"不想见官,立刻消失。"
姚老四被几个壮汉扶起来,屁股和腿疼得嗷嗷叫,嘴里还不干净的骂,"容大丫,你这个贱人,你人尽可夫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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