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他早就知晓。
还知晓,韩渊的人领军后,北境现在是停军不动,压根没有想着收复失地的意思。
要坐空翟家军的功名,挂上一个御敌懈怠的罪名。
他一直不明白,韩渊与父亲袍泽数年,到底何仇何怨,要用千万将士的性命来作陪?
他爹是刨他祖坟了?
想不通。
见他毫无反应,孟愈道,"你怎么不急?"
翟青祤:"急?"
他眼皮一掀,眸色波澜全无,"我现在急有用?能做什么?"
"倒是你,不好好在翰林院待着,来寻我做什么?"
京中皆知,翟青祤与沈潍年少时就不对付。
翟家有战绩,有军功,更是开国之勋。
翟青祤从一出生,就含着金汤匙。朝中,他看谁都不爽都能骂上一两句,捅到陛下面前,陛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。
自翟父战死后,叔父暂任凌北侯,待翟青祤羽翼丰满才得继任,这是朝中和陛下默认的事。
偏生沈潍屡次三番的阻挠。
翟青祤能给他好脸色?
而孟愈这个中间人,夹在他俩中间就很为难了。
他是沈潍的伴读,还是翟青祤的玩伴,孟家现在站队沈潍,他天天替沈潍做事,在翰林院里盯梢。
现在翟青祤这一问,孟愈当他这狗脾气又上来了。
孟愈叹息,压低声音说,"我若说,是沈潍让我来的呢?"
翟青祤眸色一沉,没有说话。
孟愈知道他是听进去了,赶紧道,"你失踪的消息传到京城,旁人看热闹,韩渊忙着栽赃,你叔父被架空了使不上力。"
"沈潍让人盯着韩渊的人,又让人盯着各州府的关卡,还让人盯着海东青的动向。"
"你的惊雷飞不出来,停在了盤州。若非有人及时清路,你的那只小鹰,就会被射杀在路上。"
若是往日,孟愈替沈潍说话,翟青祤早就骂骂咧咧了。
这回只有沉默。
脸色阴晴不定,阴阴暗暗的,半晌后,才道,"他想要什么?"
孟愈一脸"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"的表情,摊手道,"他要我来问你啊。你翟怀徽的命,值多少钱?"
翟青祤嗤了一声。
值多少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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