呀?安姨姨,桃桃妹妹要不要吃饭呀?"
容忬的低气压,被这小子敞亮的嗓门喊散了。
她应了一声,"别嚎,马上出来。"
才慢悠悠的从浴盆里爬出来,擦干净,搅发。
换了件,浅色的,白净的衣裳。
她现在看见黑褐色的玩意儿,都会想到那锅汤,犯恶心。
收拾干净,容忬重新打了热水,让桃桃和安娘去洗洗。
才出门。
容曜端着汤,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,眼巴巴的说,"阿姐,喝大骨汤!"
容忬是饿了。
她坐上去,沉默的拿起碗,白花花的油沫,熬软烂的肉骨头。
汤是白的,清的,飘的还是肉香。
不一样。
她喝了,也就着饭吃,嚼。
干巴了就怼口汤往下咽,看着是毫无异样。
翟青祤坐在窗口,看得却清清楚楚。
她咽得很困难,手在发颤。
在忍着那点恶心,吃饭仅凭本能。
真是个狠人。
翟青祤心想,这女人不仅对别人狠,对自己也狠。
明明不适,却强迫自己。
容曜没看出来,在旁边叽叽喳喳问,"阿姐,二狗子找到了吗?你是杀鸡了?还是砍坏人了?"
"阿姐,桃桃妹妹是不是也被坏人抓走了,那阿苟呢?"
"呕……"容忬实在咽不下了,好一阵反胃,丢下碗,跑到茅房吐了。
容曜吓一跳,要跟上去。
"容曜。"翟青祤叫住他,"你去把你阿姐的换下来的衣服烧了,别说话。"
容曜小步子一顿,回头看了看自己的瞿大哥。
从未有过的严肃。
小孩子不懂大人的心思,却能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气压。
他听话的点点头,脚丫子一转,捧着那堆带血的衣裳,转到灶台下,连着柴火一块烧了。
容忬吐完,回石桌上,倒了杯茶水漱口。
又再度味同嚼蜡的把剩下的饭食吃干净。
耳边骨碌碌的,传来轮椅拖拽的声音。
容忬眼帘一掀,翟青祤已经自己挪动着轮椅来到她身侧。
他的四肢虽然断,但断的程度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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