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忬一回头。
钱掌柜明显愣怔了一下,随即嬉笑道,"还真是容姑娘啊。"
"远远瞧着身形像,便试着唤您,还真……"
容忬没听完,非常不客气的扭头要走。
本来就名声不好,这么有礼貌能挣几个银子?
钱掌柜又追上来,一脸着急。
"容姑娘,您别走呀。"他赔笑了两声,拘了一礼,"我想给您赔个不是。"
"那日是我不对,心蒙了猪油,一下反应不过来,回头好好想了想,是我耳根子软……"
容忬面无表情,鼻音回复,"嗯。"
一点儿也不期待下文的模样。
钱掌柜尬住了。
一般人听到这话不该是客气的扯两句闲话吗,怎的到了容姑娘这儿,半句废话都没有?
他只能找别的话了,干笑几声,道,"远远瞧着还以为是哪家的千金,容姑娘,您稍稍打扮,还真让人瞧不出来……"
这话也不是他夸张。
容忬今日穿的是新衣裳,烟灰色棉袄,袖口处,韦娘子别出心裁用红绳编织了如意结,让这灰扑扑的衣裳多了些亮色。
裙摆又缝了花布,腰带也是编的红绳。
这些布料的颜色,几乎都是妇人买,容忬买是因耐脏。
韦娘子为了让她像个这个岁数的姑娘,花了许多的心思。
容忬虽然随意,但也是个正常女人,有限的条件下,也得捯饬得像个人。
脖子上缠着容大丫一直没舍得卖的兔毛围脖。
乍一看,还真以为是哪家千金。
容忬无波无澜的扯了扯嘴角,"不用拍我马屁,我哪次不是打扮出来的?"
钱掌柜一噎。
心想,上次不就邋遢得像流民?
还有,以往她那叫打扮吗?恨不得什么花的红的就往身上套。
那些白的衣裳穿来,有时裙摆上还沾着血或者泥啊屎的。
不伦不类,自己什么身份不知道啊?
这话他当然不敢说了,道,"嘿嘿……容姑娘说的是,您一直都是这般……"
容忬没耐心了,"说重点。"
钱掌柜笑容僵了一瞬,左右看了一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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