忬讥嘲一声,"难怪上来冲我一顿好骂呢,原来是一边看不上我家,一边又心安理得的拿我爹的接济啊。"
"——你!"赵鄞脸更红了,攥紧了篮子,气得手都在抖,"伯父接济我,这是事实,你何必说话这么难听?"
"我从未看不上……"
容忬打断他,"行了,别在这跟我装了,看得上别人说什么信什么?连一个事实都认不明白,上来就兴师问罪。"
"滚,别逼我扇你。"
赵鄞脸青得快与那衣裳融为一体了,捏着那篮子,脚下像是被钉子钉在原地。
动弹不得。
容忬说完,将那装山楂茶的空碗拎起来,转身进了厨房。
一眼都懒得赏他。
碗一扔,叮叮咣咣的,彰显着那未歇的怒意。
赵鄞深吸了一口气,又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要把那些怼人话咽回肚子里。
他确实是没问清楚。
在他眼中,姚蕙兰说的话,向来是没假的。
"……容妹妹,我今日不是来与你争吵的。"他调整了语气,试图好好与她交流。
容忬没有任何好脸色,"你到底滚不滚?"
一连三次滚,把赵鄞的尊严踩到了。
他眸色黑沉,将那篮子鸡蛋重重的放到石桌上,道:"我娘让我送来,说你瘦了,要给你补补。"
"谭五的事,我会去问个清楚,若真如你所说,我自会去替你讨个公道。"
"但不是……"
容忬耐性用尽,随手抄起那烂扫帚的棍子,朝他的方向扔了出去。
带风,还带劲儿。
直直落他脚边。
赵鄞脸都白了,踉跄后退,撞翻了身后的马扎,差点摔一个屁墩。
他没想到容大丫真的会动手,提起衣摆,夺门而出。
容忬看着他将自己刚修好的门撞得吱呀作响,真想揪他回来挂门上给他发射出去。
有多远死多远。
容大丫啊容大丫,你这眼光真他爹的差!
她捡起木棍扔回厨房,准准的插回了角落的坛子里。
瞅了一眼石桌台上的鸡蛋,码的整整齐齐,全是青皮的,也不脏,一看就是王柳依挑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