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地溜达。
从门缝里就飘进来一股自然的味道。
她先是大被子蒙,翻了个身。
那母鸡扇着翅膀到她门前干了一泡。
容忬火气直冒,披着新买的袄子推门出去。
母鸡见她出来,扑棱着翅膀又飞回栏里,留下一地鸡毛和那泡新鲜的鸡屎。
她站在门口,深吸一口气,冷风灌进肺里,清醒是清醒了,火气一点没降。
竟低头和母鸡阴恻恻的说,"你再敢往我门前拉屎,我就把你的屎搅进你的饭里。"
半梦半醒的翟青祤:"……"
威胁完母鸡,容忬觉得自己有病。
认命的拿起铲子把鸡屎收拾干净,把家里院落打扫一遍,往石槽里添了把糠。
母鸡没心没肺的吃的正欢。
容忬不想让它好过,找了根绳儿拴住它的鸡爪。
拉屎也拉自己窝里。
然后就拿着那些没劈过的木头,开始劈柴,拿着锯子哼哧哼哧的开始分割。
翟青祤还怎么睡?
药效一过,吵得头疼,眼皮掀开,就是容小弟那洗的白白净净的脚丫子,横在他胸口。
翟青祤先是一愣,随即无语。
这姐弟俩一个比一个离谱。大的在院里和母鸡较劲儿,小的把脚丫子搁他胸口上睡得四仰八叉。
他想把他的脚丫子挪开,手骨头没愈合,无法动。
只能偏头,盯着那白白净净的脚丫子发呆。
昨天还灰扑扑的泥猴子,今天洗出个人样了。
正出神,胸口上的脚丫子忽然缩了一下,再一撑。
踹了他下巴一脚。
翟青祤:"……"
容小弟翻了个身,脚丫子从他下巴滑下来,搭在他肩膀上,继续睡。
翟青祤盯着那破屋顶,面无表情。
他现在已经不生气了,气不动。
被尿盆、口哨、兽药、巴掌、脚丫子轮番轰炸,他的那点骄傲已同反复揉碾的枯叶,碎的掉渣。
容小弟睡相真的很差,脚丫又是一摆,脚趾头差点戳他鼻孔。
翟青祤头偏得及时,脚踝撞他下颌骨上,骨头对骨头。
他还没喊疼呢,容小弟"嗷"一声,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