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还骂不骂?"
翟青祤没说话,侧着脸,喘着粗气,嘴角渗着血,眼神里似有那烧了炭的火盆,熊熊烈火,摇曳不尽。
恨、怒、怨,也懵。
这个容大丫,不该装做细声软语的骗取他的信任吗?
想不通,疼痛也让他没法思考,如他此时苟延残喘生命力一般,只剩下最后一丁点傲骨了。
挤出骂声:"你不得好死——"
容忬听他来来去去就那么两句,反而没有那么不爽了。
换了个刁钻的角度想,这男人还挺血性啊,刀架脖子,巴掌也扇了,还这么有骨气。
但这不意味着他不挨巴掌伺候。
不杀他可以,这小子带着什么前世记忆也可以,但他要活着,就得搞清楚,她现在就是他的祖宗。
一句骂,都不行。
又是一巴掌盖下去,翟青祤短暂的昏厥了一息。
带着不甘与愤怒睁眼,这女人已经向他的衣襟里伸手,揪出了他的钱袋。
沉甸甸的。
容忬单手解开,倒出来一看,碎银子六块,铜钱一小串。
每块大概一两。
容忬本人对这个世界的钱没什么概念,但她多少有点常识,普通人家二两银子是一年的嚼用。
这有六两,对于容大丫来说,就是一笔巨款。
翟青祤的悬赏金额是三十两。
这不就是泼天的富贵砸在头上了吗?
容大丫当然选钱不选个阴晴不定的死男人啊。
留着还得败名声是不是?
容忬理解容大丫的选择,现在砍死他日后也清净,但他好歹是个世子,万一有人回来寻仇,她一个人能不能对付得过来?
书中都写了,他武功高强,轻功绝佳。
他这么厉害,他的手下也差不到哪里去,一个两个兴许能应付,多了,还是死。
风险不可控。
算了。
翟青祤见她拿到了钱,看他的眼神都柔和了不少。
胸腹各种情绪交织。
果然,这个女人,哪怕是性情与前世不同,也是贪得无厌!
"就这些?"容忬把钱袋收起来,低头问他。
长得眉清目秀,不装模作样时,俨然一个土匪头子。
翟青祤气得要喷火,看来,这才是这女人的真面目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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