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击,是我用七十二名苍蟒卫的妖气凝聚而成,化神一击,你挡不住!”
“妖蛇吞天——!!”
妖气弹从苍蟒口中喷出,在空中急速膨胀,从拳头大小膨胀到房屋大小,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砸向韩元。所过之处,空气被腐蚀得滋滋作响,石板被掀飞炸成碎末。
韩元站在广场中央,看着那枚从天而降的妖气弹,瞳孔里没有恐惧,只有战意。战意不是愤怒,不是杀意,不是视死如归。战意是面对不可战胜的敌人时依然选择迎上去,是明知会死依然选择站着死,是骨头碎了灵魂还在燃烧,是身体倒下了枪还在手里。
他把破天枪往地上一顿,双手握住枪身,闭上了眼睛。
一百九十年,他杀过狼王,杀过妖将,杀过三千妖兵,杀过四十个金丹妖将。每一次,他都在战斗,但他从来没有真正地、纯粹地把自己交给”战”。他总是在用太极,用谋略,用布局。战,对他来说,只是手段。但这一刻,在化神一击的压迫下,在七十二道妖气的封锁下,在太极城存亡就在这一枪之间的绝境里,韩元忽然明白了。
战,不是手段。战,是大道本身。
阴阳之道是水,是柔,是守,是生生不息。战之道是火,是刚,是攻,是向死而生。水与火,阴与阳,守与攻,生与死——两条截然相反的大道,在他体内,在他的枪尖上,以太极图的形式,缓缓旋转,融为一体。
【战之道,大成。】
【阴阳之道与战之道融合,宿主领悟新的大道雏形——太极战道。守则万物不侵,攻则无坚不摧。】
韩元睁开眼睛。瞳孔里,一黑一白两道光芒同时炸开。他一步踏出,破天枪举起,枪尖朝天,太极虚影在头顶急速旋转,阴阳二气从虚影中倾泻而下灌入枪身,战意百层,战之道大成,太极战道初悟。这一枪,不再是破风,不再是破空,不再是破界。
这一枪,叫——破道。
枪尖与妖气弹在半空中撞在一起。
“轰——!!!!”
冲击波炸开,七十二个苍蟒卫全部被震飞。广场上的石板掀飞几十丈高,太极碑在冲击波中剧烈摇晃了三次,最终稳稳立住——碑上的”人”字,在火光里依然清晰。
爆炸中心,韩元横握破天枪,枪身上多了六道裂纹,但嘴角在笑。因为妖气弹碎了,而他的枪尖已经刺穿了苍蟒的蛇牙,从蛇头后脑透出,把苍蟒巨大的蛇头钉在了太极城的广场上。
【破天枪击杀元婴巅峰妖王·苍蟒,吸收妖血与道韵,品级提升:灵器极品→仙器下品。】
【八荒战诀:战意层数——一百五十层。战力增幅:百分之三百(含太极战道加成)。】
【战祖之血触发:击杀元婴级敌人,恢复全部灵气与伤势。】
苍蟒巨大的蛇身在广场上挣扎了几下,不动了。它的竖瞳里残留着最后一刻的难以置信——它到死都想不明白,一个金丹三层的修士,怎么能破了化神一击,还杀了它。
韩元拔出破天枪,站在苍蟒的尸体上,枪尖滴血,低头看着苍蟒已经失去光芒的竖瞳,轻声说:“苍蟒,你说你年轻的时候也有一条想守护的洞府,也有一群想守护的小妖。但你没有守住。因为你怕了。而我,不怕。”
他转过身,面对广场上呆若木鸡的七十二个苍蟒卫——他们失去了妖王,妖气大损,一个个跪在地上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韩元举起破天枪,枪尖指向他们,声音不大,却震得每一个苍蟒卫的竖瞳都在颤抖。
“苍蟒已死。你们,降,还是死?”
七十二个苍蟒卫沉默了片刻,然后一个接一个低下了头。
“降。”
韩元收了枪,看着广场上横七竖八的蛇尸,看着城墙上捂着伤口还在欢呼的族人们,看着韩石拄着刀一瘸一拐走过来,咧嘴笑着说”枪主,你他娘的又赢了”,忽然觉得很累,但又很痛快。
他看到了韩辰。城墙上的韩辰手里握着令旗,眼眶红着,但嘴角在笑,朝着他竖了一个大拇指。韩元也朝他竖了一个大拇指。这是他们父子之间,一百九十年来,最默契的交流。
然后韩元低头,看着脚下苍蟒的尸体,心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苍蟒死了,东荒暂时安全了。但天庭不会善罢甘休,下一次来的,一定是真正的化神大妖。而太极城,不能再只靠他一个人了。他需要盟友,需要更强的势力,需要这片土地上除了人族之外的力量。
他转过身,看着跪在广场上的七十二个苍蟒卫。这些苍蟒卫,每一个都是金丹级别的妖将,每一个都修炼了至少几百年,每一个都曾是苍蟒麾下最精锐的战力。现在苍蟒死了,他们成了无主的妖兵——在洪荒,无主的妖兵只有两条路:要么被杀死,要么被收编。
“你们,站起来。”韩元说。
七十二个苍蟒卫迟疑了片刻,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站了起来。他们的竖眼里还残留着恐惧,但更多的是困惑——他们不知道韩元会怎么处置他们。在洪荒,降兵通常只有两种下场:被杀,或者被当成奴隶。他们不奢望活着,只求死得痛快一点。
“你们跟着苍蟒,多久了?”
一个年纪最大的苍蟒卫开口了,声音沙哑而低沉:“回枪主,我跟随苍蟒大人——不,跟随苍蟒,三千七百年。”
“三千七百年。”韩元重复了一遍,然后问,“这三千七百年里,苍蟒对你们怎么样?”
老苍蟒卫沉默了,然后低声说:“他让我们活着,但从不把我们当人。我们只是他的刀,用旧了就换一把。”
韩元点了点头,然后扫了一眼所有的苍蟒卫,一字一句地说:“从今天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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