胳膊肘捅了捅宋时安,朝他挤了挤眼睛:“要不我做你男伴。”
“去死……”宋时安面无表情地收回胳膊,迈着长腿直奔宴会厅。
他边走边仰头看那扇挑高的穹顶和垂下来的三层水晶吊灯,灯光透过切割的水晶折射出无数细小的光斑,走廊两边的墙壁上挂着看不懂的油画,拐角处立着半人高的青花瓷花瓶。
他扫了一眼花瓶,虽然不懂古董,但直觉告诉他那玩意儿应该比他把零件拆开来卖都贵……
旁边墙上的装饰线条上镶着几颗亮闪闪的东西,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,这钻是真的假的,扣一块走应该没人知道吧……
很多人一眼就注意到了走哪儿都扎眼的宋时安。
暗红衬衫在满场黑白灰的礼服里格外显眼,黑色西装外套敞着,单手插在裤兜里,走路的时候肩背笔挺,有人直接认出他来了,端着酒杯跟旁边的人小声议论了几句。
宋时安不是背靠星辰吗,这次来裴家的宴会又是因为什么,是沈大小姐带来的吗?
宋时安没理会那些探究的目光,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大厅中央跟周围人侃侃而谈的裴知言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,端着香槟杯站在一群中年企业家中间,表情是那种恰到好处的礼貌和疏离。
两人的视线隔着人群对上,宋时安朝他点了下头,裴知言微微颔首算是回应,又转回去继续跟面前的人说话。
这生日宴说白了,好听的叫庆祝生辰,不好听的叫大型商业社交。
裴知言今天晚上大概得从头应付到尾,连口热饭都吃不上。
宋时安走到堆放礼物的角落,把手上的礼盒递给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。
工作人员问了他的名字,在名册上记了一笔,把礼盒放到旁边的推车上。
那推车上已经摞了小山似的一堆礼盒,包装一个比一个精美。
一登记完,宋时安就开始觅食了,为了晚上这顿,他特地睡到下午,早饭午饭都没吃,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