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,又立刻抿紧了。他脚步一顿,扭头看她:“你笑什么?”
那丫鬟吓得肩膀一缩,赶紧把头埋得更低:“没、没有,奴婢不敢。”她边说边往后缩,端着的灯盏都在手里打晃。其他几个丫鬟也屏住了呼吸,连脚尖都绷得紧紧的。
杨宁本还想再说两句,可一看她们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,那点火气反倒发不出来了。他叹了口气,摆摆手让她们散了,自己也放慢了步子,慢慢地往后院走去。夜里的风一阵一阵地吹,把积雪从松枝上吹下来,簌簌地落在他的肩头和披风上,凉意顺着领口往里钻。
“我还想着怎么教训那小子,结果自己先被教训了一顿。”他自嘲地笑了一下,伸手在脸上又揉了一把。脸上的疼还没消,心里的气已经散了大半。他忽然觉得,这古人的规矩真像一张密密实实的网,他越是想跳出去,就越被缠得动弹不得。
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升起来了,把院子里的一切都照得白白亮亮的。他抬头望了一眼,深深地吐出一口白气。明日若再进宫,还不知要见什么人物。太皇太后这一关算是囫囵过去了,可那姓隆禧的小子欠他的,他早晚得讨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