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痕。
“你怎么回事啊?走路不看路吗?”
一个丫鬟站在他面前,手指差点戳到他鼻子上。这丫鬟穿着一件青色的坎肩,外面罩着同色的棉比甲,头上梳着简单的双丫髻,一张圆脸上柳眉倒竖,眼睛里冒着火,那架势比舒兰摔茶盏的时候还凶三分。
杨宁都被骂蒙了。
他张着嘴站在那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——他一个王爷,在这座王府里被人指着鼻子骂“走路不看路”,这还是头一回。但转念一想,他倒不觉得生气,反而觉得有点好笑。他穿越过来好几天了,身边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、唯唯诺诺,连说话都不敢大声,突然冒出来一个敢指着鼻子骂他的,反倒让他觉得新鲜。再说,确实是他先撞了人。
“我是——”
杨宁抬起手,想指指自己身上那件镶貂皮的袍子,提醒对方看一眼这身打扮再说话。可那丫鬟正在气头上,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,劈头盖脸又是一顿输出。
“你是什么你是?大清早的在这瞎跑什么?你知不知道这是王府内院?你是哪个房里的?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?新来的吧?新来的也不能这么莽撞啊,冲撞了主子你担待得起吗?”
杨宁被她这一连串问题砸得哑口无言。好家伙,这嘴皮子利索得跟机关枪似的,要是放到现代去干销售,业绩肯定是全公司第一。他不打算再解释了,直接往前迈了一步,把脸凑到了那丫鬟面前。
那丫鬟正骂得起劲,忽然发现这个“不长眼的下人”不但不低头认错,反而往前凑了过来。她下意识地想再骂两句,嘴都张开了,可就在这一瞬间,浓雾里的一阵微风把杨宁身后的披风吹开了一角,露出了里面那件貂皮镶边的蓝色锦袍。她的目光落在袍子上那圈油亮乌黑的貂皮上,嘴巴保持着张开的姿势,声音却忽然断了。
她的脸刷的一下白了。白得比地上的雪还快。
扑通。
她猛地跪倒在地,膝盖磕在青石板上那声音听着就疼。额头砰砰砰地往地上砸,每一记都结结实实,嘴里一迭声地喊着那套标准的磕头台词,声音比刚才骂人的时候高了八度,又尖又颤。
“奴婢该死!奴婢该死!奴婢该死!”
杨宁回过神来,看着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的丫鬟,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他往那两个人消失的方向看去,浓雾里空空荡荡,什么动静都没有了。他蹲下身,懊恼地叹了口气。
“又跟丢了。”
他嘟囔的声音不大,可跪在地上的丫鬟显然听见了,磕头的频率立刻又加快了几分。她一边磕一边哆哆嗦嗦地继续喊着“奴婢该死”,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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