窝在嘴角绽开,眼睛弯成了月牙,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的灯笼,一下子就明媚了起来。她往前走了两步,然后规规矩矩地屈膝行了一礼,动作比舒兰稍微随意了几分,但依然挑不出什么毛病。
然后两个人就站在了一起。
舒兰在左边,棠儿在右边。一个是满人贵族,端庄沉静;一个是汉军旗的姑娘,娇俏可人。两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倒是赏心悦目,可杨宁看着她们并肩而立的场面,心里头忽然掠过一丝不妙的预感。这种感觉就像你在教室后面偷偷看手机的时候,突然发现班主任和后桌的纪律委员同时朝你走过来——你还没搞清楚自己犯了什么事,但你的第六感已经在疯狂地拉警报了。
果然,沉默了片刻之后,有人开了口。
“王爷,您独自居住在这边,为何事后不通知妾身?”
发话的是舒兰。她的声音依旧是那样清冷平淡,不带什么情绪,听不出是在责备还是在关心。她的目光落在杨宁的脸上,平静而沉稳,像是在审阅一份公文,而不是在跟自己的丈夫说话。
杨宁张了张嘴,脑子里飞速运转着,嘴上却一时说不出话来。他没想到第一个问题就这么难回答。他搬来这座老宅子住,说到底就是一时兴起,看到那扇朱红大门觉得气派,就想进来住一晚,根本没想那么多。但现在舒兰把这个问题问到了他脸上——你一个王爷,放着好好的王府不住,突然搬到老宅子来,连自己的福晋都不通知一声,这合理吗?
这当然不合理。
杨宁的脑子飞速地转着。他忽然灵光一闪——对啊,我不是让人通知了吗?不对,我好像没让人通知。但谁说我一定没通知呢?说不定是底下人没传达到位呢?
“这——哦,本王不是给太监们说了吗?对,本来不是说了吗?”杨宁突然反问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疑惑,仿佛他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人。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舒兰的表情,心里暗暗祈祷这一招能管用。
舒兰听到这句话,明显愣了一下。她的眉毛极其细微地皱了一下,然后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棠儿。
棠儿立刻接上了话,语速比舒兰快了几分,带着一股子少女特有的伶俐劲儿,眼神里还闪过一丝小得意,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似的。
“胡说,妾身刚才问了守门的太监和随行的几个丫鬟,都说王爷您一个字都没提过!”棠儿说着,微微嘟了嘟嘴,像是在撒娇,但说出来的话却一点都没有撒娇的意思,反倒是句句都戳在杨宁的痛处上。
杨宁心里咯噔一声。该死,忘了这一茬了。他出府的时候只带了老太监和几个护卫,府里留守的太监丫鬟根本不知道他要去哪。这些小丫头片子,平日里看着温温顺顺的,关键时刻倒是机灵得很。
他低下头,假装在沉思,实际上是在拼命运转他那颗写小说写出职业病的脑袋。一旦暴露了,他可能会迎来杀身之祸。这个时代冒充王爷是什么罪?他没查过《大清律例》,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,欺君之罪,那是要掉脑袋的,搞不好还要株连九族。虽然他没有九族可以株连,但他的脑袋只有一颗,掉了就没了。
想到这儿,杨宁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咽了一口唾沫。他偷偷看了看舒兰——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,但那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,像是能看透所有的伪装。他又看了看棠儿——棠儿倒是没有什么敌意,只是歪着头看着他,像一只好奇的小猫。
不行,不能再这么僵持下去了。他必须找一个替罪羊。谁是最好的替罪羊?当然是底下人。反正王爷说什么就是什么,太监们难道还敢跟王爷对质不成?就算对质,他们也不敢说王爷没吩咐过,只能认栽。
想明白了这一点,杨宁的表情瞬间变了。
“大胆!”
他一掌拍在书案上,力道之大,震得桌上的砚台都跳了一下。案头那支紫檀木杆的狼毫笔被震得骨碌碌滚了出去,在桌面上滚了小半圈,差一点就掉到了地上。
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,把面前两个美女都吓了一跳。棠儿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肩膀微微缩了起来。舒兰倒是没有后退,但她那双一直波澜不惊的眼睛里,飞快地掠过了一丝意外——她显然没有想到王爷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。
但这两个人到底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。舒兰很快镇定了下来,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的姿态,只是目光更加专注地盯着杨宁,等着看他接下来要说什么。棠儿也跟着站定了,两只手交握在身前,不敢再嘟嘴撒娇了。
“这群大胆的奴才!竟敢违抗本王的命令!”杨宁振振有词,从椅子上站起身来,脸上装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,目光越过舒兰和棠儿,直直地瞪向门外,“来人!”
他的声音很大,估计连院子外面的人都能听见。话音刚落没多久,门外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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