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散尽之后的日光,看着暖和,却驱不散空气里刺骨的低温。
物业楼内外,战后重建依旧在有条不紊地推进。
楼内的库房被重新整理,从水岸据点缴获的钢板、钢管一捆捆搬运上楼,沿着围墙缺口堆叠加固。燃油被分装到密封铁桶,转移进地下储物间妥善保管。急救药品分类清点,御寒被褥分给伤员与老弱幸存者,每一样物资都登记在册。
三十多名新来投奔的幸存者,被分成几组。青壮年男人跟着加固围墙、修补破损门窗;妇女负责整理被褥、烧煮热食;年迈体弱的人不必参与重活,负责分拣物资、整理碎布。
张磊定下来简单铁律:出力才有口粮,私藏物资重罚,不许欺凌弱小。
刚经历大战,所有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,没人敢公然作乱,整个据点一派忙碌有序的景象。
林辰没有待在楼内,他裹紧厚实的防寒外套,站在围墙的瞭望台上,目光望向东边那片辽阔的冰封废墟。
视野之内,白茫茫一片残雪,断楼残垣高低错落,死寂沉沉。三公里外冰封河道的轮廓隐约可见,那支数百人规模迁徙队伍留下的痕迹,就停留在那一带。
“林哥,外围巡逻的两组人已经派出去了,按照你的吩咐,两人一组,不要扎堆,尽量借助废墟掩体隐蔽活动。”张磊踩着铁梯登上瞭望台,呼出一团白茫茫的雾气,“归顺过来的水岸旧部也安排下去了,有几个依旧心怀不满的,已经隔离在西侧的临时棚屋,不提供武器,只给维持活命的口粮。”
林辰微微点头,视线依旧没有离开东方。
“打赢水岸据点,只是把家门口的威胁扫掉。真正的麻烦,不在近处。”
“那支黑色十字的队伍,只是路过,这不代表他们不会再回来。”
张磊面色沉了几分:“几百人的大队伍,重型车辆齐全,装备定然远不是水岸那群乌合之众可比。若是真冲着我们过来,仅凭这一栋物业楼,压力不小。”
“所以才要低调扎根。”林辰低声道,“不主动招惹,不四处张扬,抓紧时间把防御彻底做实。可很多时候,不是我们想安稳,就能安稳下来。”
话音刚落,东侧废墟方向传来两声短促的哨声。
那是巡逻队员约定好的警示信号,不是遇敌搏杀的求救,代表发现不明异常。
瞭望台上两人同时神色一凛。
“出情况了。”
张磊立刻俯身,对着围墙下方喊话,调派五名携带武器的队员原地戒备,守住围墙出入口,防止有人声东击西偷袭据点。做完布防,他才跟着林辰顺着铁梯快步走下瞭望台。
不多时,两名外出巡逻的队员弯着腰,借着断墙掩护匆匆跑回,脸上带着几分紧绷。
“林哥!磊哥!东边一里开外的废墟,发现不对劲。”
队员哈着白气,快速汇报:“我们顺着雪痕往那边探查,原本那一片迁徙队伍留下的脚印,有一部分被人为刻意清扫过。雪层被翻动,刻意抹掉车轮与人脚的印记。而且远处倒塌的楼房楼顶,我们看见有反光一闪而过,像是望远镜的镜片。”
“不止一处,前后有两个点位,都有人蹲守观测。我们刻意绕过去试探,对方察觉到我们靠近,直接撤离,没有跟我们正面接触。”
不开火,不现身,不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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