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无声无息穿透虚空、侵入整条楼道,压得长廊气机凝滞、阴阳停转、风声寂灭。没有嘶吼咆哮、没有阴风怒号,却有一种俯瞰蝼蚁、漠视凡修的漠然轻蔑,牢牢笼罩计陌周身,带着亘古幽暗的傲慢。
它在嘲弄,嘲弄这缕初生微气、这具稚嫩凡骨,竟敢立身阴阳夹缝,妄图镇住盘踞数年的幽暗本源。
下一刻,幽绿寒芒骤然一闪。
无形无质的厚重戾气,化作肉眼难辨的幽暗浪潮,从楼道深处轰然席卷而出。不似寻常怨灵的试探侵扰、纠缠滋扰,这一击是纯粹的碾压、是彻底的破防,欲要一举碾碎计陌的本命清气、击碎他来之不易的初生道基,将这缕新生正道彻底抹杀。
若是昨夜之前,这般凶势碾压而来,凡躯无护的计陌必瞬间心神失守、气血崩碎、肉身溃败,无半点抗衡余地,只能沦为幽暗戾气的养料。
但今夜,截然不同。
计陌双目微凝,心神彻底归一,摒除所有杂念、稳住周身气机,道心澄澈无垢。
“静定息,守本心,镇幽邪。”
心中默念心法真意,不催狂暴劲力、不施杀伐手段,依旧恪守守夜人静定守寂的本心,只守中正平和、澄澈本源。丹田微气尽数涌出,顺着经脉极致铺开,化作一圈厚实、纯粹、稳固的清正气场,牢牢护住肉身、稳固心神,凝成一道正邪分界的壁垒。
幽暗戾气轰然撞至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轰鸣,只有无声无息的气机对撞、正邪抗衡。
汹涌阴浊撞上清正气场的刹那,瞬间层层崩碎、片片消融。那足以碾压寻常初修者的厚重戾气,在计陌凝练纯正的本命清气面前,竟无法突破半分壁垒、侵蚀半寸肉身,尽数消解于无形。
幽绿寒芒骤然剧烈一颤。
暗处蛰伏的凶煞,第一次生出真切的惊愕。它亲眼看着少年昨夜凡躯死守、被动僵持,步步艰难、岌岌可危;不过一日一夜,这具凡躯竟脱胎换骨,凝气立身、正气镇煞,硬生生扛住自己倾尽底蕴的幽暗碾压。
短暂惊愕过后,是更深的暴戾、更强的阴煞翻涌。
幽绿光芒骤然暴涨数倍,漆黑楼道瞬间被幽幽绿光铺满,森寒刺骨的寒意层层叠加、疯狂堆叠,整片阴阳通道的阴气尽数被它引动、为它所用,再度凝聚成更磅礴、更死寂的幽暗洪流,裹挟灭世般的压迫感,再度碾压而来。
计陌神色不动,心神愈发静定、愈发稳固。
他不闪不避、立身正中,周身清气再度延展、层层厚重,以本心为根、以内气为盾、以筋骨为基,稳稳硬接这波更强的阴煞冲击。
咔嚓——
无形气机碰撞产生细碎空响,楼道浮沉的阴雾尽数炸开、四散崩离,周遭虚空微微震颤。
计陌足下水磨石地面微微沉陷,尘埃轻扬,可他的身形纹丝未动、脊背未弯分毫,眸底澄澈依旧、本心稳固如初。
正反相克、阴阳制衡。
这缕凶煞积年盘踞、戾气厚重、底蕴悠长,可它终究是幽暗阴浊,天生被正道清正克制。往日此方地界无人制衡、无正道镇守,故而它肆意蛰伏、自在盘踞、无人敢惹;如今遇上计陌纯粹无垢的本心、正统纯粹的清气,先天被压、后天被克,纵有积年凶力,也难越雷池半步。
几番对冲、几番僵持。
楼道深处的幽绿寒芒,震颤愈发剧烈,暴涨的绿光一点点黯淡、收敛,汹涌的幽暗戾气一层层溃散、消融,积攒数年的凶韵在清正气机的涤荡下不断损耗。
它终于清晰感知到,眼前这具初修凡躯、这缕初生微气,看似薄弱稚嫩,却本心无垢、道基纯正,恰好死死克制自己的幽暗本源。
再僵持下去,非但无法碾碎对方道基、抹杀这缕新生正道,反而会被正道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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