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都查。“她说着,抬起头看他,“还是牛奶?“
他愣了一下。他不记得自己昨天点了什么。他记得她给他热了一杯牛奶,但他没有点。是她主动给的。
“好。“他说。
她转身打开冷藏柜,拿出一盒纯牛奶。陆时衍注意到她的动作很轻,像是怕吵醒什么。她将牛奶缓缓注入纸杯,放进微波炉,按下三十秒。微波炉嗡嗡地响起来,她靠在柜台上,低着头,指尖在台面上无意识地轻点。
他看着她。
昨天夜里他看她的时间很短,而且光线不好,他没有真正看清她的样子。现在他看清了。她的脸很小,下巴尖尖的,颧骨有点高,显得人很瘦。眼睛不大,但睫毛很长,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嘴唇有点干,没有涂口红,颜色淡淡的。她的耳朵上戴着一个很小的银色耳钉,大概只有米粒那么大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她的手背上还有那块淤青。比昨天淡了一点,但还是很明显,在虎口的位置,青紫色的,边缘发黄。他想起她昨天说“磕的“,但他觉得不像。磕出来的淤青一般在小臂或者手腕,虎口这个位置,更像是被人攥出来的。
他没有问。
微波炉叮了一声,她打开门,把杯子拿出来,用指腹轻轻贴了贴杯壁,又放回去,加了十五秒。再拿出来,又碰了碰,这才端过来放在他面前。
“趁热喝。“她说。
杯子是白色的纸杯,杯壁上印着一个笑脸。牛奶冒着热气,香味淡淡的,不像咖啡那么冲。他端起杯子,喝了一口。温度刚好,不烫嘴,顺着喉咙滑下去,胃里慢慢暖起来。
“你每天都上夜班?“他问。
“嗯。晚上八点到早上五点。“
“不困?“
“习惯了。“她说,“夜班补贴多两百块。“
两百块。陆时衍在心里算了一下。一个月三十天,就是六千。对于她来说,应该是很重要的一笔钱。他没有再问。
他端着杯子,走到窗边的位置坐下。窗边的桌子很小,只够放一杯饮料和一个手机。椅子是塑料的,白色的,坐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他把杯子搁到桌上,看着窗外的巷子。
巷子很安静。偶尔有一辆车从巷口开过去,车灯的光从玻璃窗上扫过去,在便利店的墙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光斑,然后又消失了。野猫还在垃圾桶旁边,不知道有没有找到吃的。
他回过头,看她。
她已经开始整理货架了。不是昨天那一排,是靠近门口的那一排。她把一包一包的薯片从货架上拿下来,翻过来,让有图案的那一面朝外,然后又放回去。她的动作很慢,但很稳,每放一包都要调整一下角度,直到满意为止。
有一包薯片的一角翘起来了,她用手指按了按,没按下去,又拿起来,重新整理了一下封口,再放回去。她做这些事时很专注,低着头,眼睛盯着货架,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陆时衍看着她,忽然觉得心里安静了一点。
这种安静很奇怪。他平时一个人待着的时候,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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