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不再纯粹地注视着孙煜，或者说，它们“注视”的力量，被这座突兀出现的天平虚影分流、锚定！
孙煜体内那几乎要将他撕成两半的恐怖撕扯感，骤然一变！
不再是蛮横的撕裂，而是转化为一种更加诡异、却不再致命的状态——左边身体如同浸泡在熔岩中灼烧，右边身体则像坠入万年玄冰中冻结，两种极端的感受以他的脊椎为中线，形成一种高速交替、循环的“潮汐”！
热到极致的灼烧与冷到骨髓的冰冻，循环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，带来另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，却奇迹般地维持住了他灵性基质不再继续崩坏。
4级精灵召唤的技能回路在他意识深处疯狂闪烁、修正。
他不再试图抵抗，而是像一个最精密的仪器操作员，引导着这股由双灵冲突转化而来的、暴戾而庞大的冲击能量，沿着特定的、临时的灵脉路径运转、压缩、塑形！
一层半透明的、内部不断流转着金色与黑色细碎光芒的灵性能量护甲，如同活体甲胄般，迅速在他体表那些龟裂的皮肤上生成、覆盖！
虽然薄如蝉翼，虽然内部能量极不稳定地咆哮冲突，但它确实暂时隔绝了外部污秽深渊气息的侵蚀，并且强行“焊接”住了他几乎要碎裂的灵性躯体！
战线，以孙煜为中心，以一种意想不到的、近乎自残的方式，暂时稳固下来。
左侧，那无边炽热的光浪深处，白色太阳的意志传来一阵冰冷的、蕴含着被冒犯怒意的波动。
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，那纯粹而暴烈的“注视”开始缓缓收回、退却，重新专注于与右侧黑暗的对峙。
但在彻底退回那片毁灭性光域之前，那股意志做出了最后一个动作。
一点纯粹到极致、仿佛浓缩了万千太阳余烬的赤色光点，跨越空间，无视了孙煜体表那层临时灵甲，直接烙印在他下意识摊开的左手掌心！
“嗤——！”
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了最敏感的神经上！
孙煜闷哼一声，左手猛地攥紧，又因剧痛而微微颤抖着松开。
掌心中央，一枚指甲盖大小、如同活物般不断搏动、散发出恐怖高温的赤色火核，正深深嵌入他的皮肉，甚至骨骼！
它每一次跳动，都带来钻心的灼痛，皮肉焦黑的痕迹正以火核为中心缓缓扩散，皮肤下的血肉仿佛在被无形的火焰炙烤、碳化！
那不是馈赠。
那是标记，是某种更古老契约被意外触发的残响，或者说……是一份带着极致高温与未知代价的“邀请函”。
孙煜死死盯着掌心那枚跳动燃烧的赤色火核，剧痛让他的额角渗出豆大的冷汗，顺着惨白的脸颊滑落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目光越过前方逐渐稳定下来的能量天平虚影，投向那片依旧被污秽深渊气息笼罩的、幽邃的污染源头。
净化程序，才刚刚开始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锵啷……锵啷啷……”
一阵密集的、冰冷的、仿佛无数金属甲片相互碰撞摩擦的声响，毫无征兆地从那片粘稠翻滚的深渊浓雾深处，由远及近，如同潮水般涌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