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济南第二和武汉重型稍弱一些,但各自也能扛两百台。北京第一机床厂近两年设备更新过一批,产能不成问题。剩下几家小一些的,每家五六十台,加起来三四百台。”
他在纸上划拉了一串数字,汇总到底。
“一千六百台,保守了。如果沈城第一把他们那条闲置的精密加工线重新启用,还能再加一百台。”
老郑接话。他管生产,关心的是另一个维度。
“产能数字能凑上去,但老周你没算一个东西——良品率。”
他看了陈卫东一眼。
“红星厂的总装线磨了快一年,良品率现在能做到九十七。其他厂拿到图纸从头干起,头三个月能有八十五就不错了。”
“按一千六百台的年产量算,百分之十五的废品率——那是两百四十台的料扔进去打水漂。”
部长敲了一下桌子。“所以质量管控怎么做?”
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陈卫东。
陈卫东放下茶杯。
“两条线并行。”他说,“第一,核心模块不下放。数控系统的主控板和那颗——”他斟酌了一下措辞,“过压保护单元,由研究处统一生产、统一标定,以成品件的形式发到各厂。各厂只做机械总装和电气接线,不碰控制系统的内部结构。”
这句话的潜台词在座的人都听懂了——自毁模块的存在,只有陈卫东和极少数人知道。这个东西绝不能让十几家厂的几千号工人经手。
“第二,出厂检测标准统一。我出一份全项目检测规程,每台机器逐项过,不合格的不许出厂门。红星厂的检测组派人到各厂驻点,前六个月盯死。”
他停了两秒。
“第三,培训。总装调试的高级技工,从沈城第一和大连抽人,到红星厂脱产培训一个月,考核过了再回厂上线。第一批至少培训一百二十人,覆盖十三家厂的班组长和主力技工。”
老周飞快地在纸上记着。老郑听到“驻点”两个字时微微点了下头——这比他预想的方案更稳妥。
部长听完,手指在桌上敲了三下,节奏很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