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让人打听过,他们的产品从进水到脱水一条龙,不用人管。咱们的设计是半自动,洗完了要手动拧排水,跟人家比……优势不够明显。”
他没把话说死,但意思很清楚——如果是内销,半自动的在国内没有竞争对手,随便卖。
可要出口创汇,碰上约翰牛的全自动,拿什么打?
陈卫东用铅笔头敲了两下桌面。
“国强,你还记得电饭煲的事吗?”
“记得。”
“脚盆鸡的电饭煲比咱们早五年,技术路线也成熟。按你这个逻辑,咱们根本不该碰这个产品。”
李国强没吭声。
“结果呢?”
陈卫东说,“咱们出了三个档次,高中低全覆盖。脚盆鸡只有一款通用型,咱们有针对东南亚的小容量款,有针对中东的大容量款,还有带预约功能的出口欧洲款。”
“同样的东西,他们卖一种,咱们卖六种。最后谁的市场份额大?”
电话那头,李国强翻纸的声音停了。
“洗衣机也是一样的路子。”
陈卫东的语速不快,但每句话都像在桌上钉钉子,“约翰牛的全自动是好,但贵。一台机器定一个价,爱买不买。”
“咱们反过来——半自动做低端走量,全自动做高端走利润,中间再插一档经济型。三个价位,三个市场,覆盖面比他宽一倍。”
“而且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,“款式要多。颜色、尺寸、容量、功能组合,排列出来,十几个SKU。约翰牛的工厂产线是刚性的,换一个型号要调整模具调半个月。”
“咱们红星厂的冲压车间是柔性排产,章厂长当年留下的底子,换型号半天就够。这是产线优势,不用白不用。”
李国强那头安静了四五秒,只听见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。他在记。
“懂了。”
他的声音沉下来,“不跟他们拼单一产品的技术高度,拼产品线的宽度和价格带的覆盖。他一款打天下,咱们十款围着他打。”
“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行!我回去就让技术科拉产品矩阵。”
电话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