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误砍柴工。”
四根手指全弯下去了,攥成一个拳头。
“这四块吃完,剩下的才轮到外销。”
计划司的司长算了一下,皱了皱眉。
“照你这么排,外销三成都够呛。”
“够呛也得守住。”陈卫东的语气没有让步的余地,“内需是根,外销是叶。根烂了,叶子长得再好看也是死。”
部长没接话,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两下。
“那外销具体怎么卖?卖什么型号?什么配置?”
陈卫东说:“只卖五轴阉割版。”
“怎么个阉割法?”
“精度做在三坐标和完整版五轴之间。具体地说,加工精度控制在零点零零五毫米,完整版五轴能做到零点零零一。”
“联动轴数不变,但插补算法降级,复杂曲面的加工效率比完整版低百分之四十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数控系统加锁死机制。”
林浩明抬起头。
“什么机制?”
“黑匣子。”
陈卫东说,“数控系统的核心运算模块封装在独立的密封舱里,灌环氧树脂,外壳焊死。”
“模块内置自毁程序,检测到非授权拆解——振动、温度异变、外壳破损,任何一项触发——数据全部清零,芯片烧毁。”
他看着林浩明。
“拆了就废。一堆废铁,什么都看不出来。”
技术司的司长笔尖在本子上停住了,抬起头。
“你连这个都想好了?”
“出口的机器,每一台都是一张名片,也是一个漏洞。”陈卫东说,“名片要好看,漏洞要堵死。两件事必须同时做。”
张副部长靠在椅背上,两只手交叉放在肚子前面,看着陈卫东,忽然笑了。
“陈卫东,你这个算盘打得也太精了。”
他伸出手指,一条一条地数。
“阉割版精度在三坐标和五轴之间,对方买回去一用,比自己的三坐标好太多,尝到甜头了,上了瘾,离不开了。但又够不着完整版五轴的水平,关键零件还是加工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