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门都开着。
不是巧合。
大年初二,一般人家都睡得晚,八点钟院子里不该有这么多人。但今天不一样——昨天傍晚,许大茂跟刘大妈聊天时提了一嘴,说陈卫东初二要去总后大院拜年。
总后大院。
这四个字在南锣鼓巷的分量,比五轴联动还直观。
刘大妈蹲在前院水龙头边上洗菜,洗了二十分钟了,那棵白菜快被她搓秃了。她眼睛盯着院门口的方向。
孙福来穿戴整齐,站在自家窗户前面,端着搪瓷缸子,杯里的水早凉了。
陈卫东抱着瑞雪走过中院,赵芸灵抱着丰年跟在后面。
孙福来放下缸子,迎上来两步。
“卫东,去岳父那边啊?”
“嗯。”
“应该的应该的,大过年的,该去。总后那边远不远?开车快吧?”
陈卫东点了下头,没停步。
孙福来跟了两步,又退回去了。他站在原地,看着陈卫东一家四口走出院门。
黑色伏尔加停在胡同口,孙大壮下车,绕过来拉开后门。先接过瑞雪,放在后座上,再帮赵芸灵把丰年安顿好。动作很利索。
胡同里有几个早起的街坊,停下来看。
隔壁院的张大爷又拎着鸟笼子路过,看见那辆黑色伏尔加,眼睛眯了眯。
“这车,部级干部才配的吧?”
刘大妈正好走到院门口倒洗菜水,接了一句:“人家陈卫东配得上。”
张大爷没接话,拎着鸟笼子走了,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伏尔加开出胡同,拐上大街,往西城方向去。
车上,丰年被车子一晃,居然不闹了,眼睛盯着车窗外面发呆。瑞雪窝在陈卫东怀里,一只手抓着他的衣领,攥得紧。
赵芸灵从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照了照,理了理头发。
“我爸昨天打电话,说让咱们早点到。”
“多早?”
“九点。”
陈卫东看了一眼手表。八点二十。
“来得及。”
赵芸灵把镜子收了,又说:“我跟你说个事,到了别跟我爸犟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