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钥匙,双手递上,“车就停在胡同口,您随时可以用。”
这套流程,干脆利落,带着一股子机关单位的严谨劲儿。
“辛苦了,周同志。”陈卫东接过钥匙,点了下头,“麻烦你再帮个忙,把这些东西搬车上去。”
“是!”周海光没有半句废话,立刻转身,拎起地上最重的两个网兜就往外走,步履稳健。
门口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。
孙福来眼珠子一转,挤开前面的人,满脸堆笑地凑了上来,腰都比平时弯了三分。
“哎哟,陈处长!”他搓着手,声音谄媚,“您这真是……真是给咱们院争光啊!咱们南锣鼓巷,祖祖辈辈就没出过您这么大的官!”
陈建国在一旁听着,腰杆挺得笔直,端起了老太爷的架子,对陈卫东说:“行了,快去吧。替我跟你岳父岳母问好,就说……家里都好,让他们放心。”
陈卫东应了一声,牵起赵芸灵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在全院人艳羡的目光中,穿过人群,走向胡同口那辆黑得发亮的伏尔加。
周海光已经打开了后车门,一手挡在车门顶上,姿态标准。
陈卫东扶着赵芸灵先坐进去,自己随后也上了车。
车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嘈杂和议论。
伏尔加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,平稳地掉头,驶离了四合院。
只留下一院子的人,对着绝尘而去的汽车尾气,议论纷纷,感叹着开轿车回娘家拜年,这是南锣鼓巷自打有胡同以来,独一份的风光。
与此同时,总后大院。
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前,一个穿着灰色便装、但身形依旧挺拔如松的中年男人正背着手,在门口来回踱步,时不时朝大院门口望去。
正是赵芸灵的父亲,赵蒙将。
“行了老赵,别转了,看得我眼晕。”
吴忻端着一杯热茶从屋里出来,好笑地看着丈夫,“姑娘女婿还能丢了不成?说十点到,就误不了。”
赵蒙将接过茶杯,嘿嘿一笑,脸上的急切丝毫不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