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颗手榴弹效果差不多。
前院西厢房的门帘先掀了——贾张氏探出半个脑袋,棉帽歪着,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褶子。
“吵什么吵!大清早的——”
她目光扫到门口那辆伏尔加,声音卡住了。
中院的门“吱呀”一响,孙福来披着棉袄出来,手里还端着刷牙缸子,嘴角一圈白沫。
他先看见车,再看见穿中山装的司机,最后听见傻柱那句“陈卫东当处长了”。
刷牙缸子差点脱手。
前院东厢房。易中海已经站在窗口了。棉帘子被他撩起一角,目光落在那辆黑色的伏尔加上,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。
许大茂从自家门里冒出来,头发乱得像鸡窝,眼睛却瞪得溜圆。
“处长?副处长?”他声音发紧,“一机部的?”
司机被这架势闹得有点无奈。他看了看越聚越多的人头,咳了一声。
“麻烦哪位帮我喊一声陈处长。钥匙和文件我交给他就走。”
“我去!我去叫!”
傻柱反应过来,把扫帚往墙根一靠,撒开腿就往后院跑。
他跑得飞快,棉袄敞着,两片衣襟呼呼扇风。路过中院的时候差点撞上端着缸子发呆的孙福来。
“让让让让——!”
孙福来被他一胳膊拨到一边,嘴里的牙膏沫子都喷了出来。
他站在原地,端着缸子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转。
副处长。
副处长。
那天晚上他拎着一瓶两块四的竹叶青去找人家帮忙——求的是一个副处长。
孙福来把牙膏沫子吐在脚边,手抖了一下。
两块四。
他妈的,两块四。
前院门口,围着的人越来越多。左邻右舍听见动静都出来了,站在各自门口伸着脖子往这边看。
那辆伏尔加安安静静地停在那儿,黑漆车身映着初升的日头,反射出冷冽的光。
许大茂凑到司机旁边,嘿嘿笑着递了根烟。
“同志,辛苦辛苦。这大过年的还跑一趟。”
司机接了烟,没点,夹在耳朵上。
“应该的。部里领导交代的,说陈处长春节在家属区这边过年,钥匙和用车手续让我送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