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子前面摆了两排奖品——最前排是火柴盒、铅笔头,中间是搪瓷缸子、木梳,最后一排是几只布老虎和两个拨浪鼓,用竹竿撑着,离摊位最远。
赵芸灵的脚步定住了。
她盯着最后排那只红色布老虎,眼睛亮了。虎头圆滚滚的,眼珠子是两颗黑纽扣,嘴巴用红线绣了个“王”字,歪歪扭扭的,带着股笨拙的喜感。
“好看。”她评价。
陈卫东扫了一眼距离。两米开外,竹竿底座直径不到三寸。
“十个圈两毛钱!”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,嗓门亮堂,“套着什么拿什么!最后排的大件——布老虎、拨浪鼓——得正正套住竿子才算!”
赵芸灵已经掏出两毛钱递过去了。
她把十个竹圈接过来,转身全塞进陈卫东手里。
“给你。”
理所当然的语气,理所当然的动作。
陈卫东看着手里那把竹圈,又看了看两米外的布老虎。
“就要那个?”
“嗯。”赵芸灵点头,“红的那只。”
旁边有人看热闹了。一个抱孩子的大嫂凑过来,好奇地打量这对年轻人。
陈卫东没多话。他掂了掂竹圈的重量,手腕一翻。
第一个圈飞出去——“啪”,正中布老虎的竹竿。
圈子沿着竿身滑下去,稳稳当当落在底座上。
“中了!”旁边看热闹的人叫了一声。
摊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赵芸灵欢喜地拍了下手,转头看陈卫东。
陈卫东面不改色,把剩下九个圈揣回兜里。
“够了。”
一圈一中,干净利落。
摊主心里那叫一个滴血。布老虎是他媳妇缝了两天的,成本四毛多,两毛钱一局的买卖——他亏了。
但规矩是规矩。
他苦着脸把那只红布老虎从竹竿上取下来,递给赵芸灵。
“您这位……手可够准的。”
赵芸灵抱着布老虎,脸上笑意盈盈。她把布老虎举到面前端详了一会儿,又转头看陈卫东。
“你怎么这么准?练过?”
“手感。”陈卫东回答得简短。
搞了十年机械加工的人,对距离和力道的判断早刻进了肌肉记忆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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