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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0章 老大就是不一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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候,声调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他在掩饰,但没掩饰住。得意。实打实的得意。

    又带着一层薄薄的忐忑——像是怕这好事太大,说出来会碎。

    陈卫东看着他爸。

    一个在炉子前站了二十年的人,从来没奢望过“干部”这两个字会跟自己沾上边。今天沾上了,他又不敢全信。

    “爸,”陈卫东的语气平和,“这是好事。您的技术本来就够格,现在时机到了,顺理成章。”

    陈建国的肩膀松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拿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门响了。

    赵芸灵回来了。三个铝饭盒摞在一起,另一只手还端着个搪瓷盘子。

    “来来来,饭菜得了。”她利索地把东西往桌上摆。

    红烧肉。肥瘦相间,酱色油亮,用的是白糖炒色,不是酱油闷的——一看就是南方师傅的手艺。

    熘肝尖。猪肝切得薄如蝉翼,裹着一层薄芡,蒜片和青椒配得恰到好处。

    炒青菜。油绿油绿的,叶子还带着锅气。

    花生米。油炸的,撒了细盐,每一粒都饱满完整。

    陈建国看着一桌子菜,吸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部委食堂的伙食?”

    “嗯,赶上今天还有红烧肉。”赵芸灵笑着把筷子递给他,“爸,您尝尝,这儿的大师傅是从丰泽园退下来的,手艺正经。”

    陈建国夹了一块红烧肉。入口即化。肥的不腻,瘦的不柴。一股子醇厚的肉香裹着甜味,在舌尖上化开。

    他在轧钢厂食堂吃了二十年大锅菜。那叫菜吗?那叫拿盐和味精腌出来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好吃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赵芸灵又把西凤酒打开,给公公和丈夫各倒了一杯。自己不喝,坐在旁边剥花生米。

    陈卫东端起杯子:“爸,恭喜。”

    杯子碰了一下。清脆。

    陈建国仰头干了。酒液顺着嗓子淌下去,辛辣和温热同时炸开。比昨天在家里喝的二锅头,不知强了多少倍。

    酒过三巡。

    西凤酒下去了三分之一。红烧肉见了底。陈建国的脸膛红透了,但眼神还清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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