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。”林浩明沉声道。
“我坐不住!”
田文博的眼眶红了,“你们是没跟毛熊那帮专家打过交道!在他们眼里,我们中国的工业品,就是粗制滥造的代名词!”
“我当年在鞍钢,为了一个高炉耐火砖的配方,求了他们工程师半个月!人家拿鼻孔看人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发颤。
“现在!现在是他们主动上门!主动要我们的东西!还想着用‘援助’的名头占便宜!”
田文博转过身,死死盯着坐在末位的陈卫东。
“小子,你干得漂亮!”
“你知不知道,你这台烤箱,不只是给国家挣了几个美元!”
“你是把我们中国工业,过去二十年憋在心里那口恶气,给挣回来了!”
“这是国之颜面!”
田文博司长的话,像一根烧红的钢钎,捅进了会议室里每个人的心脏。
国之颜面。
这四个字,太重了。
过去二十年,在座的哪一个,没在毛熊专家面前低过头?哪一个,没为了几张图纸、一个参数,陪尽笑脸,看尽脸色?
那口恶气,憋得太久了。
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寂静。
“老田说得对。”
轻工业部的郭建军司长声音沙哑地打破了沉默,他看向林浩明。
“林司长,我们轻工系统下属的几个电器厂,电热管的产能可以立刻调整。只要红星厂需要,我们的人可以三班倒,全力配合!”
这是表态。
也是一种宣泄。
“好!”林浩明重重点头,目光扫过全场,“既然这样,那我们就跟毛熊好好算算这笔账!第一批订单,三万台!阎参赞,这批货能抵多少外债?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又聚在了阎参赞身上。
钱!外汇!
这才是最实在的!
阎参赞却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抬手,往下压了压。
“各位,先别激动。”他的语气冷静得像一块冰,“毛熊那边,还有一个特殊的请求。”
会议室里热烈的气氛骤然一冷。
特殊请求?
这四个字从毛熊嘴里说出来,通常没什么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