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。
六十六块?
他准备了两千多。昨晚翻了一夜箱子。今早还跟陈妈商量要不要再去银行把定期取出来。
六十六块?
这个数……还不够他昨晚买那二两茉莉花茶加四碟点心的钱。
“这……这太少了!”
陈建国的声音拔高了,脸都红了,“老赵!你们家什么条件!芸灵什么样的姑娘!六十六块——这让我怎么跟街坊交代!”
他急了。
不是心疼钱。是觉得这个数配不上赵家的门楣。
人家两辆吉普开来,你给六十六块彩礼?说出去,不是人家赵家跌份,是他陈建国欺负人。
“够了。”
吴忻开口了。
一句话,把陈建国后面的话堵了回去。
“亲家。”她看着陈建国,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,“彩礼多少不重要。孩子过得好,比什么都强。”
陈建国张了张嘴。
陈妈拉了他一下。
他坐回去了。
吴忻又说:“婚期,我跟老赵商量过了——下个月六号,怎么样?”
赵芸灵的头猛地抬起来。
下个月六号?那才……二十来天?
她看着自己亲妈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吴忻回了她一个眼神——那眼神里写着四个字:少废话,听安排。
赵芸灵把头低回去了,耳朵尖红透了。
亲妈这是急着把她嫁出去。
吴忻看穿了女儿的小心思,没拆穿。她跟老赵常年在部队,一回京的次数有限。趁这次假期把事办了,他们才放心。
陈卫东点头:“听叔和阿姨的安排。”
陈建国:“行!六号好!我去看黄历——”
“不用看。”赵蒙将淡接了一句,“我看过了。宜嫁娶。”
陈建国的嘴又合上了。
好家伙。人家连黄历都替你查好了。
午饭。陈妈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。
四菜一汤,没有大鱼大肉——这年月也没条件摆阔。
但红烧肉是一早去供销社排队买的肉票换的,鸡蛋西红柿炒得亮堂,拍黄瓜清爽,炖豆腐嫩得能吹弹可破。
赵蒙将吃了两碗饭。
这是最好的评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