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布兜,里面鼓鼓囊囊的。
然后——
一个瘦高个少年从车另一侧跳了下来。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T恤,浓眉大眼,跟赵芸灵有五分相似。
赵观生。
他脚一落地,脑袋就开始转,眼睛在人群里扫。扫了不到两秒,锁定了目标。
“姐夫!”
一声炸响。
音量不亚于昨晚的陈建国。十七岁少年的中气,比贾张氏的大嗓门还穿透。
整条胡同静了。
何雨柱的嘴张开了,合不上。
孙福来的马扎“咯吱”响了一声——他身子往前倾了,差点栽下去。
许大茂刚挺起来的腰板又佝偻回去了。
贾张氏站在人群最后面,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攥上了扫帚。
姐夫。
这称呼砸下来,比两辆吉普车加一起还重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人家女方家里,从上到下,已经认定了陈卫东。
陈卫东看着赵观生,没应声。
不是不想应。是场合不对。还没过明路呢,当着这么多人喊姐夫——这小子,跟他姐一个性子,生猛。
他只是冲赵观生笑了一下。微的,点了下头。
然后他走上前两步,对着赵父和吴忻,身子微欠。幅度跟那天在学校敬苏志远一模一样。不卑不亢。
“叔叔,阿姨。路上辛苦了。”
赵父看了他一眼。
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。只一秒。然后嘴角线条松了松——不算笑,但不再是刚才那副铁板脸了。
“不远。”赵父说。两个字。
吴忻的反应比丈夫柔和些,冲陈卫东点了下头,嘴角带了点笑意。
赵父转过身,目光扫过胡同里围观的人群。
不是审视。只是礼节性地看了一圈,微颔首。
就这一个动作。
何雨柱下意识挺直了腰。孙福来从马扎上站了起来。连胡同里路过的大爷都停下了脚步,把手里的鸟笼换了只手提着。
许大茂往前迈了半步。他把衬衫领口正了正,脸上堆起笑,嘴唇动了动——
赵父的目光从他面前扫过。
没停。
像风吹过一片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