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技术过硬,前途无量。
可这人跟个苦行僧似的,一头扎进研究处,除了工作,谁也敲不开他的门。
好不容易盼着他崭露头角,眼看着就要熬出头了,半路杀出个赵芸灵。
“凭什么呀?”
一个女干事一边搅着碗里的粥,一边发牢骚。
“咱们一个院的,近水楼台,倒让外头的把月亮捞走了。”
“你有人家那长相吗?有人家那气质吗?”
旁边人泼冷水,“我听说了,人家是外交部的翻译,一口俄语说得比毛熊还地道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?咱们陈工也不差啊。”
“就是不甘心。我上次借口收音机坏了去找他,你猜他怎么说?”
“怎么说?”
“他递给我一张电路图,说‘照着这个换个电容就行’。我哪儿看得懂那个!”
几个人唉声叹气,最后得出一个结论:陈工这块硬骨头,不是一般人啃得动的。
半个月后,第一台新款电饭煲的样机,在实验室里组装完成。
通体银白色的金属外壳,线条流畅,没有一颗多余的螺丝钉暴露在外。
陈卫东插上电,按下开关,指示灯亮起,内胆里的水很快就发出了细微的沸腾声。
成功了。
研究处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欢呼。
忙完了这一阵,陈卫东总算能喘口气。下班后,他没直接回宿舍,骑着车拐了个弯,去了西单。
照相馆里,老师傅正戴着老花镜在暗房里忙活。看见他进来,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。
“小同志,你可算来了,照片早给你洗好了。”
老师傅从柜子里拿出两个厚厚的牛皮纸袋,递过去。
“我干了三十年照相,你这卷片子,是我近几年见过拍得最好的。光用得绝了,构图也讲究,尤其是拍人的那几张,那神态,抓得真准。”
他指着其中一张,是赵芸灵站在迎春花旁边,低头看花的侧影。
“你看这张,人跟花融在一起,但人是主角,花是点缀。现在的年轻人拍照,就知道傻站着喊‘茄子’,哪儿有这个意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