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做过很多遍。
赵芸灵看着盘子里大小均匀的牛肉块,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。
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本事,是她不知道的?
第一次见,是抓小偷的技术员,身手利落。
第二次,是懂电影会安慰人的文艺青年。
今天,他又成了个会拍照、懂俄语的知识分子。
她觉得对陈卫东的认知,像是在剥洋葱,每见一次面,就剥开一层,每一层都跟上一层不一样,每一层都让她意外。
她拿起叉子,叉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。肉炖得烂,入口就化了。
她抬头看他,他正低头喝汤,侧脸的线条在餐厅温暖的光线下显得很柔和,但下颌的轮廓依然分明。
这顿饭,是她在老莫吃过最舒心的一次。
结账的时候,赵芸灵看见账单上的数字,心里还是抽了一下。二十块出头,差不多是厂里一个普通工人半个多月的工资了。
陈卫东付钱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刚才那位毛熊服务员亲自把他们送到门口,还往赵芸灵手里塞了一小包用油纸包着的饼干。
陈卫东心里没什么波澜。钱这东西,再过两年,就买不到什么正经东西了。
那场席卷全国的饥荒,他记得清楚。现在能花出去,换一顿实在的饭,换身边人一个高兴,值了。
下午天黑前,两人逛了逛展览馆附近的苏式建筑群。陈卫东提议再找个地方吃晚饭,被赵芸灵坚决拦住了。
“今天太破费了,”她态度很坚决,“不能再吃了。”
陈卫东也没强求,骑车把她送回了总后大院门口。
第二天一早,陈卫东先去了趟西单的照相馆,把两卷胶卷递过去。
“老师傅,冲一下,每张洗两套。”
老师傅接过胶卷,又看见了他,叹了口气:“小同志,我这儿还缺人,你真不考虑一下?”
陈卫东笑了笑,没接话,付了钱约好取照片的时间就走了。
到了一机部,刚进办公楼,就碰上几个宣传处的同事。
“陈工,外贸部的陈司长又来了,在楼上跟林司长喝茶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