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赵观生在家追着她问的那句话——“那个男同志有没有相机啊?给你拍张照!”
当时她被问烦了,脱口一句“他什么都会”,纯属堵弟的嘴。
现在这人真掏出一台相机来了。
她的表情有点复杂——又想笑又觉得邪门,嘴角抖了两下,没绷住,笑出来了。
陈卫东正在调焦距,抬头看她:“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赵芸灵摆了摆手,“你继续。”
陈卫东没追问,低头把胶卷装好,转片到第一格。
他拿相机的姿势很稳——左手托机身,右手食指搭在快门上,双肘微收,整个人重心往前压了一点。
赵芸灵在旁边看着。
她家里也有一台相机,紫金山牌的,她爸出国时买的。赵观生摆弄了半年,拍出来的全是糊的。
而陈卫东装胶卷、过片、调光圈的动作一气呵成,跟他画图纸的手一样——稳,快,不多不少。
“会一点”是客气话。这人拍照的底子,比她想象的深得多。
她正想着这些,陈卫东忽然抬起相机,对准了她。
“咔嚓。”
快门响了。
赵芸灵愣了一下,手还保持着刚才拢头发的姿势——右手搭在耳侧,辫子从指缝间漏出来,脸上的笑还没完全收住,梨涡浅地挂着。
“你——”她回过神来,“怎么不说一声就拍?”
“抓拍才自然。”陈卫东把相机放下来,“摆好姿势对着镜头笑,那叫留影,不叫拍照。”
赵芸灵瞪了他一眼,没真生气,嘴角还是翘着的。
“那你倒是让我准备一下,万一拍丑了怎么办。”
“丑不了。”
这三个字说得平淡淡的,跟报天气一样。但赵芸灵的耳朵尖红了一圈,她赶紧扭过头去看湖面。
走了一段,她才把那件事说出来。
“我弟之前一直问我,你会不会拍照。”
“为什么问这个?”
“他想要照片。”赵芸灵顿了一下,“我被他烦得受不了,就说……你会。”
陈卫东侧头看她:“瞎说的?”
“……对。”赵芸灵把辫子往后甩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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