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。”
每年春节前,南锣鼓巷四合院都会开一次全院大会。
这算是街道办认可的“先进四合院”不成文的规矩。
商量点过年的事。
比如找谁家会写字的,把全院的春联包了。再比如各家凑点钱,统一买批瓜子花生,除夕夜在院里摆几桌,热闹热闹。
陈卫东心里门儿清,这才是现实里的全院大会。
至于上辈子在小说里看的那些,动不动就开全院大会批斗谁,投票让谁家捐工资、捐房子的魔幻场面,在这个年代的首都,纯属扯淡。
院里住着的有一个算一个,全是人精。谁家过日子不是精打细算?真敢有人搞不合理的摊派,第二天举报信就得塞进街道办主任的抽屉里。
“开会?走走走!”
陈建国一听,来精神了。
他把棉袄的扣子解开又重新扣了一遍,整理了一下衣领,顺手把左手的袖子往上撸了半寸。
那块上海牌手表,不多不少,刚好露出一个完整的表盘。
“卫东,一块儿去。”
“您跟几位大爷商量就行,都是长辈的事,我就不掺和了。”陈卫东摆了摆手。
他话音刚落,一个人影攥着个小本本,急匆匆地从月亮门那边赶了过来。
是三大爷孙福来。
“哎,卫东可不能不去!”孙福来人没到,声音先到了。他跑到跟前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笑得一脸褶子。
“你现在可不是一般人了,是一机部的干部!你说的话有分量。今天这会,你必须得到场,给我们大家伙指点指点。”
说完,也不管陈卫东乐不乐意,一只手就抓住了他的胳膊,硬是往中院的方向拉。
那架势,不像请,倒像是押。
陈卫东哭笑不得,最终还是被他半推半就地拽到了前院。
前垂花门下,八仙桌早就搬出来了。
桌面上的漆皮剥了好几块,桌腿底下垫了两块碎砖头找平。
这张桌子一年到头搁在门洞里吃灰,唯独过年前拉出来充场面——全院大会专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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