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气烧得足,屋里暖和得脱了棉袄也不冷。
陈建国夹了块红烧肉嚼着,忽然感慨了一句:“这地方好。“
“好在哪?”陈母盛饭。
“你看——电灯,拉一下绳就亮。自来水,拧一下龙头就来。暖气,人家烧锅炉,热水通到每间屋子,不用自己烧炕、不用半夜添煤、不用早上起来倒炉灰。”
他环顾了一圈客厅。
“咱四合院住了多少年了?冬天夜里冻得缩成一团,起来撒泡尿得跑公共厕所,院子里黑灯瞎火的,一不留神踩一脚冰。”
陈母没反驳。她刚从厨房出来的时候,自己也在感叹——自来水冲锅比井水方便十倍,灶台是瓷砖面的,一擦就干净。
“等卫东将来升了级,分的房子更大。”陈建国用筷子点了点天花板。
陈卫强嘴里塞着半个馒头,含糊不清地接话:“那我以后能搬过来住不?”
“你先把学上好了再说。”陈建国瞪他一眼。
吃完饭,陈母收拾碗筷,顺便把带来的年货清点了一遍。
肉、面、挂面、白糖、红糖、花生、瓜子、干果——铺了半张方桌。她和陈建国商量着分成两份。
“这几斤挂面留给卫东,白面也留一袋。肉——切一半搁这边冰箱里。”
“没冰箱。放窗户外头,冻着就行。”陈建国指了指窗台。
“花生和瓜子带回去。年三十家里来客人,桌上不能空着。”
陈母把东西分好,抬头看了看两堆东西的体量——留在这边的比带回去的还多。
搁在整个南锣鼓巷,哪家过年能有这个排场?
一大爷家三个孩子都有工作,年货凑一块,怕是也比不过陈家今年这阵仗。
陈卫东把留下的东西归置进厨房柜子里,锁好。
他没跟家里人说的是——年后他还得继续囤。
三年自然灾害,五九年入冬就开始显现。
到六零年最难的时候,城市居民每月口粮供应降到十几斤,副食品几乎断供。
首都情况好一些,但也好不到哪去。
他得趁现在票证还能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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