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实宽敞,比家里的硬板凳强出八条街。
陈卫东把暖瓶拎起来倒了几杯水,搁桌上。
“空房间够,弟弟们以后想来随时来。”
他把杯子推到陈建国面前,“但今晚得回去。明天三十了,不在家守岁算怎么回事?再说——院里一家子人一整天没影,孙福来怕是要去街道办报失踪了。”
陈卫强噗地笑出来:“三大爷那个人,没准真干得出来。”
陈卫民也绷不住了,肩膀一抖一抖。
陈母笑着摇头:“你三大爷那脑子,就操心别人家的闲事。”
陈建国端起杯子喝了口水,没绷住,嘴角也翘了。
一家人在暖气房里坐着,笑声从二楼的窗户传出去,飘进冬天的院子里。
两点半,缝纫机准时送到。
两个板车师傅抬着铸铁机头上楼,搁在卧室角落。
陈母围着那台蝴蝶牌转了三圈,手掌贴着铸铁机头的漆面,一寸一寸地摸。
转轮、针板、压脚、梭芯盒——每个零件她都得看两遍。手指拨了下转轮,“哒哒哒”地空转了几圈,声音清脆。
“蝴蝶牌的。”陈母嘟囔了一句,眼眶泛红但没让眼泪掉下来。她站起身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冲陈卫东比划。
“你知道隔壁刘婶家那台缝纫机吗?上海牌的,用了八年了,主轴都磨偏了。就那台破机器,年过年都有人上门借。她拿那个当宝贝——我这台新的。”
她说到这儿,忽然话头一拐。
“卫东,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您说。“
“年前院里赵婶和街道办的王大姐,还有前院老周家的——找过我好几回了。都是一件事。”
陈卫东端着搪瓷杯喝水,等着。
“给你介绍对象。”
陈母掰着手指头数。“赵婶说她表妹家有个闺女,在百货公司上班,今年十九。王大姐那边说手头有个纺织厂的女工,长得不错。还有老周家的,说他侄女刚从师范毕业——”
“妈。”
“你别打断我。我还没说完呢。街道办的张主任上个月开会还特意把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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