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头都哆嗦起来。
“这、这是……特供茅台?”
他声音都劈了叉。
许大茂正夹了块黄瓜往嘴里送,闻言筷子差点掉桌上。他“噌”地站起来,凑过去看孙福来手里的瓶子。
“我瞧瞧!”
他把酒瓶接过去,对着灯光转了好几圈。瓶身通体洁白,系着根鲜红的飘带,瓶盖上还有一层薄薄的封膜。
“是茅台,没错。但这不是市面上卖的那种。”
许大茂吸了口气,“这种白瓶红飘带的,我在厂里领导家见过。专门供内部的,有钱买不着,得有特供票。”
他抬头看向陈卫东,眼里头那点阴阳怪气全没了,就剩下实打实的惊讶:“卫东,这酒你哪儿弄来的?”
“总务处王处长送的。”陈卫东把另外两瓶也放到桌上,“说是乔迁贺礼,让我搬新家时候喝。”
“总务处?”贾东旭也凑了过来,盯着那几个瓷瓶,喉咙动了动。
许大茂把那瓶酒翻过来,指着瓶底的小字:“你们看,这儿还有编号。这种酒,一瓶市价两块九。但这不是钱的事——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这种特供票,部里一年也发不了几张。王处长这是把自个儿的份额让出来了。”
“两块九?”
这几个字跟小石子似的,砸在桌上,溅起一片低声议论。
两块九,在1979年不是小数目。轧钢厂学徒工一个月工资才十八块五。两块九够买十斤猪肉,或者二十斤鸡蛋,或者一个壮劳力小半个月的菜钱。
更关键的是,这酒有价无市。
傻柱顾不上啃鸡腿了,他伸长脖子,眼睛瞪得溜圆,盯着那几个白瓷瓶。“乖乖,一瓶顶我大半月烟钱了。”
贾东旭没说话,但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。
他媳妇怀着孩子,家里正需要营养。
要是能弄到这种酒,拿去送人或者给媳妇补身子,那得多有面子?
可他也知道,这酒不是他能惦记的。
易中海坐在原位,脸上那点笑彻底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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