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比来的时候佝偻了不少,手里的工具箱拖在地上,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老易!”何雨柱迎上去,“怎么回事?广播里怎么没你名儿?”
易中海嘴唇动了动,一个字没说出来。嗓子眼像是被一团棉花堵死了。
“师父!”贾东旭也跑了过来,脸上全是焦急和不解,“陈工他……他没照顾您?”
在他想来,陈卫东连自己这个三级工都暗中提点了,没道理不帮自己师父一把。
“他不是那种人啊!我上午锉件的时候,他明明……”
贾东旭的话还没说完,易中海就觉得心口被人拿锥子狠狠扎了一下。
是啊。
他提点了你。
却把我晾在那儿,眼睁睁看着我死。
这比直接把我毙了还难受。
“嗨,多大点事儿!”
何雨柱看不下去了,大咧咧地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,想给他个台阶下。
“一次没考好,发挥失常嘛!谁还没个手抖的时候?老陈早上考锻工,不也紧张得直抽烟?明年再来,肯定过!”
发挥失常。
手抖。
何雨柱这几句好心话,听在易中海耳朵里,句句都是耳光。
他是在说,你易中海的真实水平就是八级工,这次只是没发挥出来。
可车间里罗工那句“七级里也就是个中游”,还热乎着呢。
贾东旭的“辩解”和何雨柱的“安慰”,一唱一和,像两把钝刀子,在他心窝里来回地锯。
易中海一口气没上来,脸憋得通红,差点背过气去。
他想喊。
想指着钳工车间的方向,告诉所有人,是陈卫东!是那小子故意拿一套他做不出来的图纸来整他!
可这话他说不出口。
图纸是部颁标准。
考核流程是公开透明。
人家从头到尾,没挑你一处错,没说过一句重话,全按规矩办事。
你自己手艺不到家,怨谁?
怨自己想走捷径,想靠邻里关系混个八级工?
这话要是说出来,他易中海就真成了一个笑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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