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考核要点,一脸心大的样子。
易中海没说话,转身往院门走。
贾东旭到底是徒弟,不是儿子。教得再好,姓贾不姓易。将来出了息,头一个孝敬的是他亲妈贾张氏,轮不到他这个师父。
陈建国那老小子有个争气的亲儿子,走到哪儿都是底气。
清晨六点多,胡同里的光还是青灰色的。
陈卫东蹬着永久牌自行车,陈建国坐在后座上,一手扶着儿子的腰,一手攥着那个装图纸的布包。
爷俩从南锣鼓巷拐上大街,车链子哗啦啦响,晨风把衬衫吹得鼓起来。
路过鼓楼底下那片早市,卖油条的李大爷第一个瞅见了。
“哟!老陈,你家卫东驮着你上班呐?”
陈建国屁股在后座上挪了挪,扬声回了一嗓子:“可不是嘛!我家小子今天去厂里办公事,顺道捎我一程!”
“好家伙,当爹的还蹭儿子的车!”
“蹭怎么了?我儿子的车我蹭不得?”
李大爷乐了,拿油条夹子朝他们比划:“赶紧走吧,别迟到!”
往前骑了两百米,又碰上买菜回来的孙大妈。
“建国啊,你们爷俩这是——”
“上班!”陈建国中气十足。
“卫东在一机部当干部,今天去我们轧钢厂办正事。一机部知道吧?部委!”
孙大妈还没来得及接话,自行车已经蹿出去了。陈建国坐在后座上回头招了招手,那架势,跟检阅似的。
陈卫东没拦他。老爹这辈子闷头干了二十多年锻工,没出过什么风头,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显摆一回,随他去。
到了轧钢厂大门口,陈建国从后座跳下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卫东,你今天在厂里待多久?”
“说不好,看情况。”
陈建国犹豫了一下,把布包换到左手,右手抓住陈卫东的车把。
“那个……你办完事,能不能去我们车间走一趟?”
“干嘛?”
“你不是当干部了嘛。”
陈建国搓了搓手,“我带了几个徒弟,平时老在他们面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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