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几天怎么了?你的事儿整条胡同都知道了。一机部的人,骑永久牌自行车,长得又周正。王大妈说了,这样的条件打着灯笼都难找,不赶紧下手就被别人抢了。”
孙福来说完又蹲回去择韭菜,嘴里还嘟囔着“年轻真好”之类的话。
陈卫东赶紧推车往里走。
王大妈这人他知道,街道办的编外人员,专管辖区里的婚姻大事。
热心肠是真热心肠,缠人也是真缠人。
今天没碰上算运气好,明天后天保不齐还得来。
快步穿过前院,绕过影壁墙进了后院。
院子里陈建国正端着搪瓷缸子跟二大妈聊天。二大妈姓刘,四十出头,是院里的热心人,谁家有个大事小情她都要掺和两句。
“回来了?”陈建国看见他,扬了扬下巴。“吃了?”
“吃了,请同事下馆子。”
陈建国眼睛一亮。“哪儿?”
“前门大街国营饭馆。”
“花多少?”
“十五块七,一斤八两肉票。”
陈建国吸了口气,嘴张了张想说贵,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请同事吃饭这事儿,他懂。在厂里干了二十年,人情世故门儿清。
“花得值。”他点点头,难得没心疼钱。“跟同事处好关系,比什么都重要。尤其你们组长,那是你的直属领导,该花的钱别省。”
“知道了爸。”
二大妈在旁边插嘴:“卫东啊,你今天不在家,王大妈来了你知道不?”
“刚才孙叔跟我说了。”
“那你明天在不在?人家说明天还来。”
陈卫东把车推进棚子里锁好,没急着回答。
晋升的事他没打算今天说。红纸贴在一机部大厅墙上,公示期七天,还没正式生效。万一节外生枝呢?虽说可能性极小,但话说早了不好收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他爹那个性子,要是知道儿子连跳四级,从十九级蹦到十五级,工资从五十六涨到八十九块五,还不得在整条胡同里吹上天?
到时候全院子都知道了,树大招风,没必要。
等公示期过了,文件下来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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