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病,但跑个一两年,油泵的密封圈受不了反复高压,就开始渗漏。渗漏一大,压力就上不去,进给力跟着完蛋。”
他在笔记上画了张简图,正确方向用实线箭头标出来,错误方向打了个叉。
“把单向阀调个方向,换掉磨损的密封圈,再按我标注的参数重新加注液压油,应该就行了。”
赵德明攥着那摞笔记,手都在抖。
“老王!”他冲门口那个年轻干事喊了一嗓子。“赶紧打电话回厂里,把小陈写的这些东西,一条一条念给技术科听!让他们马上照着干!”
年轻干事接过笔记本撒腿就跑,奔走廊尽头的电话机去了。
接下来是等。
赵德明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,搪瓷缸子端起放下放下端起。陈卫东倒是不慌,该干嘛干嘛,继续坐回去看图纸。
四十分钟后,走廊那头传来跑步声。
年轻干事冲进来的时候脸都红了。
“赵组长!厂里回电话了!”
“咋说的?”
“车床转了!三台全转了!”
干事的嗓门劈了:“厂里技术科照着陈工标的参数,把单向阀调过来,密封圈一换,油一加——压力直接上到六十三,稳稳的!”
“车间主任在电话那头喊,说要给陈工送锦旗!”
赵德明一拍桌子:“好!”
他转头看陈卫东,眼神那叫一个热络。
“小陈,这回可是立了大功了!三台车床,一台一天的产值你算算——我回去就写报告,把你的功劳原原本本报上去!”
陈卫东笑了笑:“都是应该做的,赵组长客气了。”
下午快下班的时候,一重机厂的王技术员居然亲自跑了一趟。
风尘仆仆进了研发处的门,手里拎着两袋苹果,腋下夹着个牛皮纸信封。
“陈工!可算见着真人了!”
王技术员三十出头,晒得黝黑,握手的时候劲儿大得很。
“我们科长说了,陈工这水平,比毛熊原厂派来的技术员都强!人家来了还遮遮掩掩不肯说透,您倒好,连人家图纸画错的地方都给揪出来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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