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昂,那还有假?”
“好家伙!”
"合着我累死累活半辈子,还不如你这刚毕业的毛头小子挣得多?"
他妈从厨房探出头来,又惊又喜:"真的假的?"
"妈,真的。"
陈建国忽然嘿嘿乐起来,眼角褶子堆得像朵菊花:
"不愧是我陈建国的儿子!”
“刚毕业就78块,往后要是升了官,还不得拿一百多?"
正说着,就听到楼道里传来孙福来的声音。
"老陈,卫东回来啦?我来给卫东道个喜!"
他拎着个纸包进来,里面是半斤水果糖,脸上笑成朵菊花。
紧接着周德厚也掀帘进来,手里提着个布包。
"卫东,听说你入职顺当,给你带了瓶酒贺贺喜。"
陈卫东看着这两位各怀心思的长辈,心里门儿清。
周德厚的酒是想攀关系,孙福来的糖是想求办事。
这时候接了,往后麻烦少不了。
他抬手指了指墙上的表。
"周叔,孙叔,你们看都快九点了,明儿我还得七点就奔公交站。”
“真要是熬夜喝了酒,迟到可就麻烦了。"
"等我摸透了部里的规矩,咱们再好好喝两盅。"
周德厚接回酒,心里终于透亮了。
这小子年纪轻轻,比他那爱摆谱的爹可稳多了。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,屋里才算清静。
陈建国挠挠头,咂着嘴直嘬牙花子。
"邪门了,老周今儿竟舍得拿好酒当礼?"
"咱不图这个。"
"爸,我跟您说个正经事。"
"赵司长说了,研发处那边正在搞一个新型机床升级项目,让我参与。”
“要是能拿出成果,直接扶正副组长。"
陈建国愣了愣,随即一拍大腿:
"那还等啥?”
“干!使劲干!"
“还有啊爸,今儿帮属下工厂修了个机器。”
"你说帮下属厂修机器?”
“啥机器能难住他们整个技术科,需要你们工业部出面?"
"两台苏联造的镗床,说明书是俄文,没人看得懂。"
陈卫东说得轻描淡写,从兜里掏出几张票证。
"修好后他们厂长非塞给我的,推都推不掉。"
在部里忙了一天,他还没细看这些票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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